某年某ri的某场嘉年华(2/3)

他滔滔不绝,在青年专注的凝视中难以自已,恨不得将自己的毕生悟当作修为传功给人家。

「嗯──好吃耶。」

青年诉说的吻越来越轻,映在周遭闹活泼的氛围,宛如一抹薄烟般的、残魂的自白。他必须凑近、很专心很专心才能听清楚。

「刚刚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大放厥词。」他斟酌过后,还是决定诚实歉。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故事,但如果你想知,当然也没问题。」

「所以,他还会回到旅馆吗?我不知。说不定在我跟您说话的这当,他已经将东西都打包好而且离开了呢。」青年自暴自弃地说。

他没有犹豫,一把伸手拉住对方,青年削瘦的手掌非常冷,他被那温度狠狠一刺,却实实地握得更

「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婆……不过如果有烦恼,我很乐意提供树服务喔。」他眨眨,青年抿着嘴,鹿般的黑睛弯弯的,忍了忍还是笑声来,那笑声低歛,宛如雪在晨光中的缓缓消。又把人逗笑了,他很开心,不禁庆幸自己拥有这项实用的小特技。

「在我说了那么重的话之后,不可能的……」

──就像你现在这样。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呢。」

中文的「他」,说声时其实听不别,但他知──而且他觉得对方也知──彼此说的对象都是同一个别。这样隐晦的默契使得他们的对话笼上一层无需言明的亲切。你的烦恼我真的都明白噢,句之间有着这样细细绵绵的讯息。

「您刚刚说,敢于离开舒适圈到外闯是很有勇气的事。但其实我不是这样的,我不过是个充满私心的愚蠢之人。我只是……追随朋友而来,一心以为这样能加彼此的牵系……心怀不轨,所以得不偿失。」青年张了张叹气,「我们不是失散的,是大吵一架后,负气分开跑走的。」

「五十年呀……」

他没将这句话说,仅仅温和地看向对方泛红的双

他没有问对方到底说了什么话。这孩需要一个,而他万般愿意倾听。在他诚挚而温的目光,那倾诉像是雪季节里逐渐湍的小溪,他慢慢知悉了离乡背井的两人的故事──同校的他们被学校随机分发到同一个寝室,青年的朋友烈活泼,很能与人打成一片,虽然青年是向害羞的个,被那样烈火般灼的人陪伴着,不知不觉也有了想把太抱在怀中的愿望;而明亮的太回应了他、拥抱着他、甚至互约了接来的人生。

「我后来开始在他躲起来时烦他。狂挠门、在门外吵闹、要在那时轰隆隆地地板、把他喜书藏起其中几本,只在他打开门时归还。这烦人手段层不穷。他因此臭骂过我,说我烦得像卖土耳其冰淇淋的小贩,以耍人为乐。我把这当作称讚。你知吗,他骂我的时候是笑着的。这么说听起来有m,但我很喜他那时候的笑。我喜冷静自持的他,也喜愿意对我发脾气、把心里话说来的他。我想……你的朋友,如果有机会得知你心中的想法,也许一开始会受打击,但无论如何还是会乐意的。他应该会荣幸于你为他作的努力、并惋惜迟于认识更真实的你。因为这就是我当初的心。」

青年的气充满憧憬,视线落在他的左手指间,他会意一笑,扬了手,那一圈银微微闪一小光。

他拉着人家的手,将人带离正陶醉在闹气氛中的群眾;青年沉浸在绪之间,没有反对地跟着走。

他想着该从哪里开始说呢,摸了摸前的背包,像娑智慧树似的,一片片的记忆纷纷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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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上。」

「这不是很让人开心的吗?」有人终成眷属,很的呀。

「再来一个?」

真是啊。他想。

若要摀一颗伤凉的心,那力定已足够。

也许算是某程度的换秘密,他开向对方描述了这样一个在他心上的人。

「……真的呢,好吃。」

他想说些什么,诸如「想哭就哭吧没关係的」,或者「这个阶段会过去的,别太烦恼」,但总觉那话语并无法传达至青年的心底。

「……好,好的。」

青年低,好不容易持着把话说完,黑眸中瀅瀅的闪烁的亮光,似乎终于意识到边的倾听者毕竟素昧平生,绞尽脑想缓和气氛:「……罗勒莫名捲我们的争吵,也非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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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这是一碗熬了至少五十年的汤哦,一定有用的。」

「其实那句话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当突然非常生气,觉得他是不是早就知我一直在勉自己,觉得这样的我很烦,才要找个理由说来。」

「也可能正想着怎么跟你和好呀?」

他珍惜地捻起这些回忆,娓娓来──

──我的伴侣原本是跟我同宿舍的室友。他是个非常一板一的人。大学男生想着联谊和打球的时候,他寧愿自己一个人看书玩数独。因为这人真的太闷了,所以我很喜去逗他。亲的一起去买晚餐吧、亲的陪我去上厕所啊、亲的帮我顺一这篇英文报告的语法好不好呀拜託拜託嘛。然后他会手足无措,一副「天哪你快闭嘴吧」的表,红着脸实现我的要求或愿望。喊着喊着,有一天他就真的变成了、

糖果味无比,他们不知不觉一起分完那盒很甜的太妃糖巧克力。

「您能不能……再多说一您与您的伴侣的事?」青年嚮往地请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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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在小摊附近,熟的香味飘在乐声之间,他给对方买了一杯可可,甜甜的蒸气瀰漫在两人之间。青年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小的纸杯,彷彿一隻茫然的松鼠抱着松果,他想起自己生命中有一个人,时不时也会这样傻又可地盯着他看。

对方是自然成光的明亮存在,纤细苍白的青年努力想追上那灿然的脚步,只好义无反顾地燃烧自,如同燃烧泼染了郁汽油的枯木。灼灼的火光之是什么、木质般柔和温顺的灵魂是否经受得住,非本人难以得知。离开了舒适圈,在新环境遭遇各磨难,掌心中栖息的火晃曳飘忽,炽亮不再,一如被层层雾阻挡在外的、过于遥远的灯塔之光──明明有应该前往的方向,却未能循光而行──一直隐压未宣的不安膨胀着逐渐充斥两人日常的生活,烈的烂在心里,难以再说

有台壮观的车盛大地驶来,装饰成型城堡的样,特别引人注目,好多好多糖果哗啦啦地撒在观眾上,孩们乐疯了,拼命着抢。恍惚中的青年被狠狠推挤了好几把,影轻晃,没能维持住平衡,歪斜地一倒。

他跟着望向天空,灰濛的云朵慢吞吞地飘过,派对用的彩纸片被一大把撒在空中,鲜妍的彩繽纷飞扬,也像是假的。

「不是的,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绪,我这边才要说抱歉。」青年被他吓到,赶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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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笑了笑,将对方拿不动的糖果分给边的几个小孩。他凝视青年因为孩们的开心而泛起的微笑,心有些,接着打开那盒刚到手的巧克力,招呼:「这么多我实在吃不完,就算拼命吃完了,血糖也会上升到很不妙的状况,请帮我吃一些吧?」

可是自己在这年纪时不也如此吗?

「我的伴侣比较多愁善,有很多心事,可是很少主动跟我说。我常常为了逗他说话,恶作剧过就把人惹,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跟我发脾气,只是一个人躲在书房或是厕所生闷气。从我们还在念书时他就那样,我一直以为如果他希望用这方式保持冷静,那我最好尊重他,可是我后来发现,他并不快乐。」

迷茫,莽撞,赤诚而专一,可惜常常适得其反。笨拙得有可原。又十分在意他人光。

他一直信,甜大而不容忽视的神祕力,这论在今日可喜可贺地新增了一个实证──吃过巧克力(以及随后的好几包彩糖),诗人先生的笑容真实多了,鬱鬱的气质淡去,浅浅的酒窝。他觉得很可

「最近差不多要过农历新年了,我们来也将近一年,由于这一阵不太顺,都很想家。今天早上门前,他说,好想吃加了九层塔的咸酥啊。我说,九层塔在国外取得不易,不如用罗勒代替吧。他回我,就算再怎么像那也不一样啊,假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青年喃喃重复最后一句话,别开视线,抬起快速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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