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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徐之夭向来格朗，又颇武艺，虽然并未武学世家，家中也不过只是城中一平民豪绅罢了，但若非自对于武学的，也不会闹这等比武招亲的荒唐事。

也于是，见到蒋肖这超群的侠客，竟然还是同为女，自然生一亲近之一，几谈，便知她是孤一人刚从江南上来，也并无地方投靠，便主动请缨，邀她到采拮楼一聚。

“总叫你怪弥勒也不亲近的，”徐之夭笑，“不知姑娘的名讳可方便说给我听听？”

蒋肖抬手了块糕嘴里，面上神不显，只朝徐之夭淡淡笑：“因着上背了血仇，所以名字倒不大方便讲，若是姑娘愿意，唤我一声七品也是可以的。”

徐之夭示意理解：“你也可以唤我夭儿，若是在这九洲城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尽数找我便是，我武艺不如你，但左右在这里也算是东主，你我有缘，既是朋友，两肋刀也是愿意的。”

蒋肖听了心中颇有几分动容。自寺以来，她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平日里以僧侣自居，讨着百家饭一路上到了九洲城，偶尔倒是遇到几个好心人，也不过是匆匆相遇便各自告辞。像徐之夭这大家闺秀的女，能这么有古的江湖风范，实是让她动。饶是她这些年里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锻炼得仿佛钢石一般，面对着这样温和煦的女，也还是会有所动。

也于是，她重新放了手中的杯盏，拢手朝徐之夭抱拳。

“那七品便在这里先谢过你，同理，来日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消修书一封，或是寻得白鹤一只，将信条绑于脚放生，七品定当千里来寻。”

徐之夭也摆手谢过，末了又好奇问：“白鹤？你还能御白鹤？”

“我禅寺，自小修习佛理，也是因此，能同万生灵谈，尤其是这类脱俗，在佛前伴，便多仰仗了些。”

“这么神奇，”徐之夭神往，“若是可能的话，岂不是还能骑在鹤上，一日千里。”

蒋肖倒是难得笑了，解释：“那都是古话戏文里的说辞，实际上哪里会有这么大的鹤呢，更何况此等生，非是我等凡人能够驾驭的，佛言万有灵，劳烦他们送信已是冒犯。”

徐之夭只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状，但对蒋肖的事还是很好奇，不由得兴致。

“七品你从江南来，那想必不大适应北方的风俗地理，我倒是常常听说江南景秀，只可惜我整日住在这九洲城里，因家中只有我一独女，所以不大得远门，这么想想你我差不多的年纪，我倒是羡慕你竟然能够仗剑天涯，潇洒快意。”

“在现今这个年代，风云跌宕，徐老爷大概也是担忧你的安危，这才将你置于边，不然若是真的不喜，怎会由你去找人研学武艺？从这看来，令堂对你的疼还是多有的。”

徐之夭叹了气，蹙的秀微松，这才：“我是知父亲对我疼的，但这又有什么办法，我确实对打理家业并无兴趣，只可惜母亲早年生我的时候伤了，父亲也无意纳妾，我变成了这么个独苗苗，被他们整日追在后面教习官家和看账册，当真是疼得，只想说赶成亲，找个上门女婿来替我收拾这些摊，然后像你一般，闯江湖去。”

蒋肖淡笑，似乎意有所指：“徐家老爷跟夫人关系倒是和睦。”

“他们是自幼一大的青梅竹，也是因此最遗憾我的就是没能有个年纪相当的邻居作伴，”徐之夭又问，“七品的家人呢？江南是什么的？”

蒋肖放杯盏，望向窗外，表依旧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