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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讥讽武大郎的冲动，拿过明信片翻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句是去玩的那天早上，我在那个人家里看电视时看到的，」武大郎大概看他的疑惑，主动解释，「一电影，好像叫《夜宴》，我对这句印象特别，寄明信片时，看到那个人站在那，完全不想理我的样，就觉得这句很符合我的心。」

武大郎只有在吃炒饭那次无意提遇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全用「那个人」代替，那个人在甘肃，那个人在青海，那个人在西安看兵俑，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那个人是佛地吗？」有次陈海天终于忍不住开讥讽。

武大郎听到之后笑了很久，笑得比哭还难听，笑到角泛泪，却始终没有回答陈海天的问题，可是从此之后，武大郎直接称呼那人为小诚，再也不用「那个人」来代替。

周五午，恬静、晴朗，光很，店里只有不该在这时候现的小可。

陈海天已经懒得问小可要喝什么了，直接吧台拿铁，打泡时，手机传来简讯声，他把泡注杯中，等到拿铁好，才拿起手机查看庄雪传来的简讯。「周日搬过去。」

他笑了笑，和庄雪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

他把拿铁和泡放在托盘上，送到窗边给小可，「怎么这时候现，不用上班吗？」

「前几天熬夜赶工，今天午老板补一天假，喝完刚好坐车回台南。」小可把糖洒在泡上，吃了几才说，「阿万，你店里的客人好少，我已经连续十次没看到半个客人了，这样开得去吗？」

「是你来的时间太奇怪，专挑冷门时段现。」陈海天耸耸肩，毫不在乎的说。空无人声的咖啡馆，有一旁人无法了解的好。

「你要不要考虑放个开运组？」小可双手捧着咖啡杯，说得很认真，「一个地方只要有，觉就有生气，风这东西是有理的，我认识一些厂商，有需要可以介绍给你。」

「你是说有颗球动，上面写着招财宝的那东西？」陈海天看到小可，忍不住想翻白，「我开店本来就只是顺便，人少反而是好事，而且……」他想起以前庄雪说过的话，忍不住笑容。那时他们还在网路上闲晃，他叫没有人，庄雪叫没有事。没有人，没有事，凑成了上联，庄雪笑说：那么横批就叫公家机关吧。「而且等没有事来了之后，这里就变成公家机关，午四后，人会更少。」

小可似乎是被他的诡异笑容吓到，看了他一，默默地低喝咖啡。

到了周日午，庄雪搬了来。陈海天在一楼守着没有人的咖啡馆，心里想着在三楼整理行李的庄雪，他想起很多年前曾和梁莉说过，他心中理想的是一场无声无息的雪，安静的落在屋上，日积月累，等到有一天屋压垮了，就能看见满天星星。然后他遇到了庄雪。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心里觉得幸福满溢，他拥有的一切，全都平凡无奇，却都闪着光芒。

「小万……」

他吓了一，抬起来，看见武大郎站在吧台边狐疑的看着他。

「你会笑耶。」武大郎的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