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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地了一气，将丽娜一脚踹床。

过了半天，她捧着脸，神快乐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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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顿觉尴尬地闭上嘴，只是一个劲地摇，什么话也不说了。

他一直往前走，不伊芙怎么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回过。伊芙看见他的脚拖一的、不停蠕动的黑影，而他的也越来越模糊、快要像墨一样化掉。

“伊尔泽？”

对方听见了她的话，随后转过。然而他一转，就立刻化作了一蓬黑雾。

第2章 王后

她反应迅速地把灯打开，像只警觉受惊的兔一样缩到床边，张地盯着被她踹床的丽娜。随后，她看见的是一张满是迷茫的正常的脸。

夏维尔将剑收回鞘，绿的睛垂又抬起，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伊芙的脸庞。

“这不可能！”丽娜立刻说，语气信誓旦旦，目光真挚，“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伊芙，就算、就算……”

夏维尔顿了顿，随后皱着眉，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就算没有自己，喜的人也能获得幸福。”

在那一蓬漂浮的黑雾中突然钻来一只手，地掐住她伸的手腕——那不是人类的手，每一手指都覆盖着细细小小的、黑鳞片，比起手指更像是爪，或者是昆虫的肢节。

伊芙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丽娜脸上的迷茫不像作假，她自己想半天也想不个绪，就暂时先认为是丽娜自己梦游了，稀里糊涂地游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我可不会，”夏维尔盯着她，冷笑了一声，“要是被我知，我死后，那家伙快快乐乐、又跑去不知跟哪个野男人一起生活，我会后悔到恨不得人生重来一次再亲手杀了她。”

听她这么说，丽娜脸上的表更加迷茫了：“我……我不知，我在睡觉啊……”

夏维尔低声说：“所以我是不会死的。至少在她死之前，我一定会活来。”

再一次想起完全销声匿迹的伊尔泽，是在某天晚上的夜里。伊芙梦见了他，对方有着黑的发跟黑的睛，明明是一副平庸又普通、几乎泯灭众人的相，可伊芙还是一认了他。

黑雾逐渐汇聚成一个更加大、小山似的形，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钻了来，像是要掐住伊芙的脖。

“夏维尔。”伊芙念他的名字，就像在念一首简短的诗，慢慢地说：“你真可。”

伊芙刚醒过来，就立刻认来这个女人是丽娜，此时此刻她正无声无息地跨坐在伊芙上，两只手定定地掐在伊芙脖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她。

此后的几天，伊芙的生活依旧循规蹈矩，除了祷告就是在阅览室啃书。

丽娜睁着睛，自上而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的睛变成黑漆漆的一片，瞳孔跟白全都消失了。

在伊芙伸手的同时，她也睁开了睛。

“我会让自己变得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离开了我一步，她的生活就会完完全全陷沼泽里变成一团烂泥。”

夏维尔垂，有些僵地握住手中的剑。

夏维尔：“…………”

但最后，对方却只是摸了摸伊芙垂在耳边的浅金发，接着又轻轻地碰了碰伊芙的脸。

伊芙不知面前这个奇怪又可怕的怪是什么，但还是意识地叫了黑发青年的名字。她脑已经不太清醒了，所有的官和知觉都像细小的烟一样展开，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她却犹如被诱惑一般、着似的想去抱住这个怪。

“我累了，不想再走了，”伊芙伸手，说，“你要继续离开，还是回来找我呢？”

她张着嘴，腐臭味的从她嘴里滴来落在伊芙脸上。

至于她看见的那张惊悚可怕的脸……应该是晚上光线太模糊，她看错了吧。

伊芙歪了歪，疑惑地看着她：“？”

映帘的并不是空的黑夜，而是一张属于女人的苍白的脸。

“……伊芙？”丽娜眨了眨睛，表不解，仿佛在奇怪为什么会看见伊芙。

这是夏维尔离开小城镇前与伊芙的最后一次谈。第二天夏维尔就发前往帝都了，与他同行的还有神殿里的其他几位骑士，大祭司担心他年轻气盛，特地挑选了几位辈跟着他。

伊芙：“你还掐我的脖。”

可是刚才，那恶心吧啦的的的确确滴到她脸上了啊？她的觉不可能会错。

到一半，伊芙才发现自己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已经不是那副张大嘴、睛诡异的模样了，可那张惊悚的脸还是在伊芙脑中挥之不去。伊芙一边抬起手自己的脸，一边问：“丽娜，你怎么突然跑到我房间里了？”

伊芙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