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3/3)

你家教这么严格?零都不让吃。”

“不是,是没钱。”谭佳兮边说边把他领一家茶糕屋,“这家茶店现在都这么了,以前一共也就两层楼,我放学后不想回家偶尔会来这写作业,老板人很好的,也没有最低消费,听其他学生说我每次都考第一,还送过我茶喝呢。”

沈延北略微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在这档次的店多作停留,可看她兴致也不好扫兴,只得坐,随手翻了翻菜单本,然后合上,闲闲地向后倚在沙发上打量她:“那你知我小时候喜在这片儿吃什么吗?”

“烤羊。”谭佳兮想都没想就脱而。

沈延北略微惊讶地愣了几秒,继而笑着说:“你这都知……不瞒你说,后来有一次我在法国参加朋友的一个聚会,Sisteron羊前上陈年上品Mouton酒庄酒都味如嚼蜡,远不如当年在学校附近啃羊来得痛快,可惜那家店早就不在了。”

“我刚还想问要不要去吃一次呢。”谭佳兮难免觉得遗憾。

“时间总是能冲走很多好的回忆,所以剩来的……才尤其宝贵。”沈延北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比如你。”

沈延北常常疑惑自己到底为什么为了前这个女人反常成这样,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他不过二十五岁,却早已过尽千帆,各式女如过云烟,皆是红粉骷髅,看似自由浪,实则乏味无聊,他渴望一份自己没有过的经历,区别于谢婉凝一般死缠烂打疯了似的纠缠,不同于艳遇的缘,亦不是陈瑶那样的默默守候,他偶尔会遗憾自己少年时期没有经历过能够缅怀的恋,一如他百般惦记的那份廉价烤羊。

“你可真会哄女人。”谭佳兮的语气多少带了自嘲,曾经的初恋已经化作琥珀里封存的标本,却依旧可以被他唤醒,栩栩如生。

“你是我唯一需要哄的女人。”沈延北故意把“唯一”咬字很重。

“所以是天生的?”谭佳兮随打趣。

沈延北慢慢摇了摇,半开玩笑:“大概是临时赠予的天赋。”

“大杯焦糖茶五分甜加布丁,谢谢。”谭佳兮对服务员说。

“佳兮。”

“啊?”

“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沈延北顺便了一杯白。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离婚了,因为我妈工作收低,所以我跟着我爸。后来我后妈生了一个弟弟,所以家里有钱就都在弟弟上了,比如补习班之类的。我平时在家饭,必须得弟弟喜吃我才能坐来好好吃饭,不然就要饿着。”谭佳兮看沈延北又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笑笑说,“你是不是听着就好像故事会一样?”

“……确实有些无法想象。”沈延北笑不来。

“所以我才经常说你何不糜。”谭佳兮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时候我每每觉得日苦,就想……至少我爸妈没把我卖到山区农村给老光当媳妇生孩。我还能健康大,还能……读书。”

“这个……是不是你写的?”沈延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小册,相册大小。

“嗯?”

“我刚刚随手从墙上的书架拿来的。”沈延北把小册摊开放在她面前。

谭佳兮只看了一便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赶重新合上。

“看来真的是你写的……你的笔迹很特别,应该没有正规学过书法,是野路,但字自成风格,很好辨认。”沈延北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说,“诶你捂什么,本来不就是写给我的?”

“这家店也太奇怪了,十年前行表白墙时写的东西,居然还保存成这样。”

谭佳兮话音刚落,便听送茶过来的服务生接:“我们老板说这些都很珍贵的,专门让我们一页页剪裁来封存的,也算是我们店里的一个特,这么多年一直保持。”

“那……那也不要把我的放在第一页啊……”谭佳兮只觉压在手底的塑封简直像铁板一样。

“啊!你就是那位TJX吗?我们记得老板说你的字是最漂亮的所以特地放在了第一页!”服务生忽然激动得仿佛追星少女,“那你是S学吗?”

“我想大概是的。”沈延北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啊,你们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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