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山chu【一】(2/3)
她将大袖衫扯下,塞进他的怀里。
“尽量。”
沈峤怔怔地看了一眼棋局,忽然大笑:“我说渡川为何迟迟不落子——原来早已布好局让我进套。若不是子行告知,我至今还蒙在鼓里。”
沈峤无奈摇摇头:“入怀再好,也比不上两位啊。”
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家从来不出痴情种。我怕你负我。”
江之微微垂下眼帘,缓缓道:“你与她自幼青梅竹马,她又有何心上人选?”
说罢,她提起裙摆,转身离去。
她停下来,未转过身,只是轻声说着。
“明惠!”
江之咬唇笑笑:“沈君多心也说不一定。”
梁止哈哈一笑,坐下来:“入怀什么都好,就这棋艺不精啊——”
江之落下一白子,纵观整个棋盘,唯有一颗白子落在正中心。
梁止挑了挑眉头,微微一笑:“渡川每每这般喊我,我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有如此想法——毕竟最近家中又在催婚。”
“尚且未可知。”
“沈君觉得有变——那自然会有。”江之笑了笑,“不日后,我便前去临雾,旧友相会。”
“好一出——‘旧友相会’。”沈峤笑了笑,“我都快忘了,你们还出自同门。”
江之和梁止出发那日,沈峤特意前来相送。
“好。”梁止应声道,转而上船去。
“子行。”江之收着棋子,喊了一声梁止。
梁止点点头,再道:“向令尊令堂问好,此一别,至少三月不得见。”
江之站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不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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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弯了弯眼睛:“莫不是沈君本想与我一起?”
“明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不会?”
 
7.
她轻声细语,似是在问他,又似是在问自己。
“应当。”
入仕后,便顾不得什么同门不同门,旧情不旧情的。志不同道不合,拦路者,自然先除为快。
随后,他微微退了几步,向人作揖:“保重。”
沈峤无奈摇头笑道:“你觉得般配也好,他人觉得般配也罢。娘子心上有人,可不是我。”
“入怀和渡川可真是好雅兴呀。”一道声音传来,看了一眼棋局,便笑道,“白子赢了啊。”
“哪能啊。”江之将手里头的白子悉数放进棋盒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大约四日后启程去临雾,子行一起吧。”
白色的棉布大袖衫,并非丝纺那般轻盈,带着点厚重感,有暖意袭来。
屈颖低头道:“子行郎君和渡川郎君一路多要小心,明惠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是啊,说不准,明惠心上人正是你。”梁止附和道。
沈峤执黑子落在白子旁边。
屈颖站在岸上,怔怔地看着他转过身去,上了船,进了船坞内。梁止还心情颇好地出来,站在船尾,朝他们挥手。
“和子行一起,也不错。”沈峤略有所思般点点头,“扶光这边我帮你稳着。”
沈峤不语,只是笑罢。
不仅看到了沈峤,还看见了屈颖。
江之轻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娘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将他人心意置之不顾。”
正失神间,沈峤将大袖衫脱下,披在她身上。
江之拉了拉梁止的衣袖,轻声道:“岸上风大,不宜多叙,且上船去。”
江之以飞快的语速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沈君是骄子,是国之栋梁,怎会为我驻足?”
“明惠。”梁止喊她,眼神却是在暗示沈峤,“我和渡川走了,就让入怀好好照顾你。”
“切记多保重。”屈颖微微一笑,“回来时应是冬日,雪落时,能见到郎君吗?”
他喊她。
“我与子行去临雾,你可要抓紧了。”
梁止有所了解,无心提了句:“屈尚书家那娘子,与你倒是般配。”
江之朝沈峤点头示意,沈峤立于远处,双手背负在后,不知那双手是否紧紧相扣着,用尽力气,惹得指甲泛白。
“入怀郎君,可是那千里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