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囹圄陷蝶(上)(2/2)

祭司眼神阴狠，一字一顿道:“我是段云樨。”

“只是拔掉神司而已，算不得反的，况且他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么？”

“是不错……”叶复礼嘴角一抽，继而握住尹洵的手穿墙而过，“这些也是你搞出来的？”

祭司冷笑一声:“你还不算太笨……”

“他会败，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尹洵看着他，眼神像是某种利器的锋芒:“你杀了段云樨总不会是想取而代之的。”

“她还有意识？”

“……”

“是啊，”尹洵在前面不知道干了什么，墙面渐渐变得透明，“以前是皇陵。”

保命的东西也能要人性命，叶复礼也没在这话题上多纠结:“总归是夜长梦多，这事情还是尽快结束吧。”

祭司厉声道:“青赐要反？”

“她有伤，而且这地方里离神祠有一段距离，这样的削弱够了，”尹洵看着她腹部的伤口，对上她的眼睛，“你比我想的要有意思。”

“洛扶桑说你不是。”叶复礼应该很快。

叶复礼忍不住看了尹洵一眼，对方没什么反应。

.

保命用。”

仿佛是某种宣判，祭司的声音随着叶复礼这句话折断在空气里，而后是释然一般的认罪:“是，我杀了她，满意了？”

一时无话，两个人拐进一个小室，叶复礼忽然发现了这地方的既视感:“这甬/道修得也太矮了点儿……还有这小室，这地方最初不会是个墓吧？”

叶复礼张了张嘴但没继续问，看着牢房中的祭司皱起眉——仿佛一只被钉住的白色蝴蝶，翅膀破碎，鲜血浸染尾翼——灵锁尾端刺穿祭司的琵琶骨，仿佛某种吸血的活物，腥红沿着纹路攀附，就着本身的荧光投下一片艳丽的光晕。然而她腹部的伤口并不见血，切口附近甚至有些透明。

“他？”祭司的脸上出现个复杂的表情，“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能知道什么？”

尹洵露出个笑来:“实际上我刚刚知道。”

“祭司大人，请问这是您占卜的结果，还是……逞口舌之快呢？”尹洵笑了笑，对方没有说话，离开神祠最大的削减是占星和御鬼，何况还有灵锁的控制，她不可能占星，这点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或许我该叫你段云樨，或是……段云桂。”

“你落得这般境地可有他一份功劳。”

只能说亏得青赐敢选地方他也敢动手。

“白茗和漓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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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额头暴起青筋，表情怨毒而冰冷:“你还需要我说什么？”

尹洵不置可否，只语气笃定道:“杀了对方你们就能与寻常鲛人无异，不需要寄生于玉，也不需要一步不离祠堂。”

“不是，不过大体算是我教的。”

“你知道？”祭司声音嘶哑，但还不至于颤抖，“不，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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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提醒，不过……”尹洵面上的笑容褪下去，“祭司大人，你能解释一下“我们永远逃不出去了”是什么意思么？”

“多谢夸奖，不过我这点本事还很不够看。”尹洵无意纠缠名字的问题，“祭司大人，话都到这个分上了，你还不打算和盘托出？”

“她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们？”祭司露出个讥讽的笑。

尹洵话音刚落祭司就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怪笑，丝毫没有注意这边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他？他能说什么……对了，对了！这人最近很不正常，你们被他骗了，呵……我居然栽在了你们这种白痴手上。”

“没什么不好的，这地方废了拖久了，风水又好，想搞些阵法也方便。”尹洵向他伸出手，“手给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尹洵停下脚步，“再说他没有太多选择，要是算上成功率他别无选择。”

意识到有人到来，她稍稍抬眼。

“我明白。”事情确实是拖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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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用力一挣，牵动着灵锁一阵响动。

“青赐叔就那么信你啊？”

“所以你确实是杀了段云樨。”

说老实话，尹洵一直知道自己根据话本得出的推论从最开始就缺少立得住脚的动机，洛扶桑的状态和行为也有些奇怪，要不是发现神祠下面是灵川眼他绝不会放手一搏。总之洛扶桑不可信，话本也被修改过了，如果他没能看到祭司的幻境，祭司这条线应该已经断掉头绪了。

你要帮他做什么？

祭司的眼神阴冷锐利得宛如实质:“真是有本事啊宋疏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