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1/1)
我们说好的,来年的生日一个人也不能少。
——
“你在发什么愣,再磨蹭可就没有你的份啦!”
“来啦来啦!敢跟我抢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木歌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时期的她与自己擦肩而过,头发熟悉的高高束起了元气的马尾,穿着带着从尊那里模仿来的山寨版痞气。
昔日伙伴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后,好像一转头,就又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肩膀处的烙印此刻有些微微发烫,伸手便能触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
她怎么敢忘,这不过又是一场梦境。
双脚迈出了第一步,木歌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朦胧。
她擦了擦眼睛,拭去那些水汽,再次执着的向前走去。
周边的街景还是她熟悉的模样,繁华的城市仿佛隔着层玻璃般散发出巨大的无机质的冷漠。
没有人,没有声音,也没有太阳。
昏暗的整座城只她一人,她抬起头,一柄硕大无比的达摩克里斯剑挂在天边。
破破烂烂的,好像快要坠落。
那是尊的剑。
景象又再次转换,空间开始破碎,一个小女孩抱膝蹲坐在一个小小的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毫无生气,紧接着,有人将她拖出去,来到一个稍开阔的房间,这里有序的排列了一张张的试验台,许多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被粗暴的置在台上,鲜血将白色的床单染的格外鲜活,女孩无聚焦的眼睛“看”着木歌,她的底下,躺着无数的断肢残体,黄绿色的脓从鼓起来的rou块中流出,散发着恶臭。
木歌依旧向前走。
一座宫殿。
木歌仰起头,壮阔的宫殿看不见顶,散发着令人胆颤的上位气息。
大门用黄金制成,镂空雕刻了繁复的花纹,闪着金灿灿的光。
她将门推开。
一道红地毯从她的脚下开始蔓延,顺着红色看去,地毯攀爬了数层阶梯,停在了高处的王座前。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坐在那里。
木歌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你还是走到了这里。”
低沉的声音响起。
“面对那些过去,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来到这里,我是该夸赞你的内心强大还是过于冷漠。”
“你想做什么。”
木歌抬起头望向她,即使身处下位,也丝毫不输气势。
“可惜了,”像是感慨般,“我以为你会和我有着同样的信念...这个超人社会的畸形,需要纠正。”
木歌突然一阵心悸。
“不过没有关系,你来到了这里,结局都是一样。”
手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冷汗一滴滴的顺着脸颊的弧度流淌下来,木歌无力的跪倒在地。
心脏,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仿佛要蹦出体外,巨大的疼痛使得她浑身颤抖。
“等你醒来后,你依旧是我的得意之作...”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可木歌已经无暇顾及了,光是撑着保持清醒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Jing力。
脑海里,那些过去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似的一幕一幕的播放着,终于,来到记忆最深的那处,固执的停留在伙伴的画面上,再也不能憾动分毫。
不能放弃,绝对不会丢弃这些记忆。
木歌突然觉得肩膀处的疤痕烫的惊人。
一把剑从天而降。
直直的插到了木歌的面前,宫殿的穹顶被彻底砸穿,一道道光刺进来,瞬间万丈光芒。
“木歌,醒醒。”
多多良站在天台的边缘,夜晚的冷风吹起了他的发梢。
夜晚的都市依旧灯红酒绿,闪耀的霓虹灯将这里点缀成了另一片星河。
“好久都没见到小木歌了啊。”像是感慨般,多多良背靠着栏杆,头仰望着看向天空。
“总感觉很抱歉,一直以来让大家这么担心。”多多良笑了笑,冲着木歌调皮的吐了吐舌,“不过,能够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和大家成为伙伴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木歌从未见过多多良笑得如此温柔,天上月亮的光辉在他的笑容衬托下也黯淡失色。
“怎么...哭了?”
木歌怔怔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多多良。
“是高兴的。”多多良用手臂随意擦了擦眼,“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小木歌,这还不是你来的时候,快走吧。”
话音落下,木歌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莫名的,看着多多良的脸木歌心里有种偌大的悲伤,“那你呢!?”
挣扎着的木歌握住了他的手。
一愣,多多良微微一笑,“没关系,尊会来找我的。”
再见了,小木歌。
随着木歌身影的消失,多多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
“来的太不巧了,小木歌刚刚才走,king。”
“...啊。”
“不过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的预计里,你来的应该还要再迟一点的。”
尊没回话,只是走到了多多良的身旁,挨得很近。
“放心吧,小木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哎,不像我们两个。”多多良夸张的愁眉苦脸道。
“...啰嗦。”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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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你见过吗。
木歌此刻就站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一把造型古朴的剑挂在空中,耀眼的红光缠绕了整个剑身。
她从未觉得如此温暖过,身体的那些疼痛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次是真正的醒来。
木歌怅然若失的抚上左肩,那里的疤痕不见了,她低头望去,红色的吠舞罗的标志赫然在目。
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高桥少女,你终于醒过来啦!”
一位瘦弱的金发骷髅吊着一只手臂躺在她隔壁的病床上,冲着她展现了完美的八颗牙齿笑容。
“大叔你谁?”
噗!大叔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喂!不是吧,只是叫了你一声大叔而已啊!”木歌慌慌张张的按下了护士铃。
“...没事。”有气无力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老师还真是乱来啊。”木歌靠在枕头上无奈道。
“...哈哈哈”欧尔麦特无措的挠了挠头,“等等!你...你知道了?!”
“老师完全都不会伪装啊,虽然之前心里就有几分怀疑,不过...这件事后就完全确定下来了,话说老师...不要乱动啊,针头都滑出来了啊!”
被叫来的护士急急忙忙的赶紧给欧尔麦特重新输ye,一阵兵荒马乱后,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
在那天的战斗,木歌早就注意到了天上哗啦哗啦直播的直升机,欧尔麦特的身体状况...大众估计也全都知道了才对。
她垂下了眼眸,内心复杂。
在被宣布可以出院后,木歌单独的被警察带到了警厅里。
“请放心,本次调查警方没有任何恶意,但是有些事还是要了解清楚,那日在林间发现的一滩血迹,经过DNA证实,确实是属于你的,并且失血量至少在500ml,可是昨日战斗结束后,发现你的身上除了多处骨折以及腹部脏器的压迫伤之后,并无任何可以造成大量出血的外伤,请问您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啊,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长...
就在木歌思考怎么开口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同样制服笔挺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抱歉,这件事由我们重案组接手了。”来人拿着蓝色文件夹,将一张证明放在了桌上。
小警员仔细瞧了瞧,确认了流程无误,随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礼,“是,长官。”
“初次见面,我是山本警官。”一身的正气荡然。
木歌机械的握了握手。
然后又兜兜转转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山本警官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高桥木歌,七岁时父母由于车祸双双逝去,一年后收养你的叔叔报警称之失踪,直至一年前突然出现,考入了雄英英雄科,又因个性不适等原因被开除。”
木歌仔细的浏览了一遍,虽然没有涉及到实验室的那一部分,但早些年的事情都有记录在案。
不过抱歉,这并不是我的人生履历。
“一个月前,警方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电话,称发现了一个违法人体实验室,当我们带着人前往调查之后,虽然已人去楼空,但是仍获得了一些线索,正好与我们一直追查的大型犯罪集团有关系。”
“...所以?”
“这个匿名举报的电话引起了我们的重视,当我们调查了当初那个报警的ip后,找到了那个人。”
......当一个热心市民这么难吗,难道要学电影里面不停转圈圈然后找一个无监控的公共电话亭?
“是我。”木歌大方承认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实验室的地址的,关于背后的犯罪集团,你知道多少线索?”
木歌拿起桌上的那张资料挥了挥,“这张资料应该是不完整的,警方也应该调查到了我曾经是实验体的事,说起来,我确实一直在调查。”
木歌双手抵在了下巴,一脸严肃道,“将我所知道的线索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求情报交换。”
“你这是在向警方提要求?”山本警官皱了皱眉。
“抱歉,我并非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不过我并不信任所有的警方人员,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您也一定清楚,查的越深就越是要注意保密,而且你我甚至都不能完全保证警方是否有敌人的卧底存在,出于这一点,我不会全权相信警方,所以希望能够交换情报,为表我的诚意,我可以将我所知的线索说出来,再由您进行评估交换同等价值的情报。”
山本警官一脸思索的表情,思考了片刻,于是点了点头。
木歌式官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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