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璇女峰(2/2)
“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一早去璇女峰治你的手。想知道什么就去问素纤。”
柴鹏心想起师兄和他的约定，试探性地向他问道：
“我们元山派的弟子是不能去往秦州的，要与昆仑宫的人划清界限。”柴鹏心回道。
怀真听罢，问道：“夫人，和我们同行的女孩子都要去到山上吗？”
“欸，有意思……但是你的师兄分明见过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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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想去元山石牢，那是关押化魔之人的地牢，为什么会有人想去那种地方？”
“那你的丁师叔，近来可好？我可是许久未见他了……”
林赏被他问的稀里糊涂，向他确认道：
一旁名叫素纤的妇人见状挽上怀真的手，热切地问着怀真平时喜欢些什么，还告诉怀真她们要去的璇女峰可堪人间仙境，等去到那里必定会让怀真大开眼界。
“先前那个化魔之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我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也没去过秦州那种地方，否则太师尊会发火的。”
林赏一奇，问道：“你说你的师兄他认得我？”
刚踏出两步，林赏扭过头来补充了一句：
“这是天生的，还是你生过什么大病？我还向师兄问过你是不是魔物呢，他只是一口回绝掉了。”
“丁师叔远赴苏杭一带，我并没有他的消息。但他临行之时身体康健，想来无恙。”
柴鹏心一脸好奇地盯着林赏，向他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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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沧流，是你的师叔吧，我俩既是结拜兄弟，他的小辈便是我的师侄。看你这么年轻的样子，总不会是你们太师尊的亲传。”
“你不是中原人吗？！”
“那就好……”林赏喃喃道。
“你们元山派号称是天下第一降魔宗派，难道并不能做到这种事情？”
柴鹏心听着他这番说辞，反驳道：“你又不是我元山派的人，又不会我元山派的绝学，便不算我的师叔。”
素纤忍俊不禁，眼角带笑急忙回着：“姑娘，奴家可不是什么夫人，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云姐。”
“你先等一下啊，为什么你在叫我师侄啊？你又不是元山我的长辈，别在口头上占我的便宜。”
“山上的规矩？”
“你这般说话，怪不得连累丁师叔被太师尊责罚，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还要答应你去元山的事情。”
“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师兄觉得考虑不周，才连忙派我赶过来的，怕你对那位姑娘不利。”
柴鹏心眼神闪避着，吞吞吐吐地回应道：
柴鹏心听着眼前之人这样的话语，内心有些不悦。虽说大小元山确实是降魔帮派，但也有能力所不及的地方，元山上下秉持着除魔卫道的信条，并没有什么亏心之事，凭什么受到这种嘲弄。于是便不想理会这人，双手抱肩生起了闷气，良久才抛出一句话对林赏：
女子们也纷纷下了马车，一位仪态端庄的妇人对她们说了几句话，又递给她们几个荷包，那群女子就欢天喜地地赶奔了市集。夏怀真在一旁看着这景象，刚想跟上她们，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林赏的声音：
当日无话，第二日一行人准备启程，平日里驾车的车夫在太吾村留了下来，换成了云姐与另两位妇人。三驾马车共承载了二十余位妙龄女子，浩浩荡荡地向璇女峰进发。
林赏戳弄一番，又询了怀真有没有上药，之后便抽回了手，恢复抱肩的姿态。林赏唤来一旁的妇人，令她带怀真去集市采买些喜欢的物件，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林赏听着这番言辞，倒也不气恼，直感叹着孩子怎么直愣愣的，毫无心计的样子。
“对啊，他知道你的名字，应该是从丁师叔那里知道的。真是奇怪，明明知道你不受太师尊的欢迎，还答应的那么干脆，我都不知道怎么悄无声息地带你上到元山之上，毕竟你长得这么有特点。”
“是啊！”
林赏看着他突然黯淡的神态，问了一句：“是这样吗？”
“姑娘要去的璇女峰之上有一宫宇，名唤璇女宫。想那璇女宫是由一位容貌才华冠绝天下的奇女子一手建成，为厌绝世事的女子提供隐居之所，已传百年有余。决意入璇女的女子要在青玉殿上起誓，断绝男女之情。”
夏怀真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去，只见林赏披着件华美的外袍，双手抱肩，以冷峻的姿态审视着自己。怀真被突然发问，直接呆在了原地，林赏眉头微蹙，走到夏怀真切近，捏着她的小指，摆弄物件般检查着手上的伤势。
怀真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口旁边的皮肉呈现出殷红色，还没有愈合完全。怀真手臂的穴位仍被封着，以待经络的接续。怀真这几天不用做什么活计，倒也没什么大影响。
林赏忍俊不禁，“看着我的长相便知道了吧？看来你是真没有去过秦地。”
怀真想着自己十几年的经历，不免陷入了沉思，与云姐同游时也是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李谏，正言直谏的谏。”
林赏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答道：
“你的手，给我看下。”
林赏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一时间陷入了回忆之中。
“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柴鹏心说着便伸手去够对面林赏的头发，手中揉捻着这一缕浅金发丝，向林赏询问到：
“你在大小元山学艺，却没见过近处秦州的人士？”
素纤继续说到：“她们原是荆淮两地的歌伎舞伎，厌倦了风月场的生活，于是求着少主要去远离那群臭男人的地方。听少主的意思，姑娘只是去山上疗伤的，等您那手上的伤好了，自然可以下到山下，不必遵守山上的规矩。”
话说怀真一边，她稀里糊涂地跟着这群姑娘一处走着，感受着那群女子的热情款待。这伙人白日里乘着马车不急不缓地行着，时近傍晚就整顿行装，安营扎寨，一连五日，终于停驻在一个气派的山庄之前。只不过这几天，夏怀真从未见到恩公一眼。
一行人分作几处，辎重消失在仓库之前，水车默默寻路泉边，女子们则在驿站之前停下了，夏怀真迈步下了马车，来到路上散了一会儿步，放松着偷闲已久的双脚。
怀真一脸惊奇，询问道：“那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称呼，连忙回道：
马车一辆辆驶入山庄，怀真掀起马车窗帘的一角，只间入庄之前的石碑楼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太吾村。
“你们是答应了，君子一言，可没法赖账。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又派你来了？”
林赏笑笑，不置可否。
说罢林赏便自顾自地走了，怀真满肚子的疑问，但又没有勇气去叫住他。
“姑娘所言非虚，但璇女宫有独门秘术，能使女子容颜不老，相传一代宫主中寿之年依旧鹤发童颜，坐化之时肉身散成了万千花瓣，传说是得道成仙了。山上的女子只要静修，寿数半百可不算稀奇的事。璇女峰的弟子们在山上织锦耕种，自给自足，生活的好不快活。在咱们这烦扰的尘世，不为生计所困，奴家倒是觉得，即使终老山上，也不觉孤独寂寞。”
林赏和柴鹏心各骑着一匹西域白马，悠哉悠哉地走在队伍最后面。五天的相处，二人好像熟识了很多，柴鹏心像个初见世面的小弟，一路上问着林赏关于璇女峰的问题。林赏单手揽着缰绳，另一手不时地放在马匹驮着的锦盒上，好像里面放了什么金贵的东西一般。
事情并不是如柴鹏心所言，他的师兄知道这位林赏不会对夏怀真不利，毕竟他和林赏皆是太吾传人，秉承着相同的理念行走于世，不会对普通百姓做出不利之举。反倒是柴鹏心对林赏这抢救化魔之人的能力好奇到了极点，加上对夏怀真姑娘有些许倾慕的意思，才和师兄说了要跟过来的。
怀真默默记下，点了点头。
“你说令他恢复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