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战争的序幕(2/3)
走着走着，苍殊似乎已经能听见外面的骚乱。隔着距离尚不真切，但也能判断出骚乱的规模不小。
戒心当然是有的。
莫多昇微微抖了一下。紧抿着唇，胸腔淌过一阵暖流。虽然隔了半臂的距离，苍殊的脸看不真切，但他能想象出，苍殊惯常的表情。
莫多昇胳膊僵硬，感受着被苍殊抓住的手，忐忑又雀跃，就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过度紧张生出手汗来。
苍殊：……想得好沉重。
任何困境都应当是不足以使苍殊真正失措的吧。
忆往昔确实是个非常容易建设的话题，不是刻意有所隐瞒的话，开了口就是滔滔不绝。莫多昇说话都利索多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您这么说实在太折煞我们了，这些都是我们心甘情……”
最势单力薄的一方，是兽人。
这话题来得真是突兀又强硬。
其实以他的身体状态，一口气睡个天昏地暗都没问题。不过莫多昇很感谢夜行性虫族对光线的敏感，才让他不至于耽误了苍殊等他的时间。
迷雾很快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外面的情形乍然呈现在眼前——
苍殊从衣兜里掏出东西来：“给，早饭。”
会利用银河来定位！这可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种表现出这种能力的物种。
“我抢了辆车进来的，丢下车之前找出了些有用的东西带上。”
不过苍殊又疑惑了，拥有这么厉害的物种天赋，为什么他在学习虫族知识的时候，一点没注意到？
苍殊拍拍莫多昇收着的肩膀，“太谦虚了，这能力超牛逼的，这不是找到我了么，抬头挺胸骄傲一点！”
对比所有的嫌疑预备役，莫多昇的可能性基本可以被pass掉了。
“嗯。那，感谢。”
“啊，这个…我在赛尼斯星准备乘坐跨境飞船的时候，因为现在对于出境管理的非常严格，我在对驻守士兵解释出境理由时，有支冒险队过来邀请我乘坐他们的飞船。”
“那领队跟我解释说，是他们听到了我跟驻守士兵说的话——我有疑似您所在的地点信息，他看我的样子不像说谎，说现在这个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愿意宁信其有一次；而且他说他认得我，说您当初曾在一个佣兵队待过，而我是其中的成员之一。所以他更加相信我确实是有什么线索，便主动来找到我说愿意给我帮助。”
哦，对哦，以现在的科技水平，除了极少数的地方，蜣螂一族的这份“厉害”还真没什么用武之地。而蜣螂多是处在社会底层低调老实不爱冒险的族群，存在感也就越发黯淡了，不怪乎他没注意到。
苍殊一眼就看到了最活跃的兽人
“是啊…”
“哦哦，谢谢您……不愧是您呢。”莫多昇突然心有感慨，意识到苍殊是雄虫后，他怎么就忘了当初苍殊伪装成雌虫跟他们一起冒险时的表现，一点也不逊色于任何冒险家和战士呢？
这在莫多昇接下来的自谦中得到了解答：
他想，等离开了这里，怕是梦就醒了吧。苍殊又会是天渊之别高贵的第一雄子，而自己又会回到卑微灰暗的角落，远远仰望，无法触及。
“对了，你花三天不到就赶到了这里，又没有军方的支持，是怎么跨境过来的？”边走着，苍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疑惑地问到。
但说到头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很快莫多昇的故事就在苍殊脑海里成了型，定了性。
夜晚并不影响夜行性虫族的视力，而这个距离，隔着浓雾也还算清楚。莫多昇侧着脸，秉着呼吸，甚至恨不得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
但莫多昇愣了一下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结合刚才的情形，他很容易联想到这是苍殊体贴他的不善言谈，抛话题给他。
如果是通过正常手续和跨境航班的话，时间绝对来不及。可是以萨昂德尔他们的实力，应该搞不到能承受住穿越“天堑”的私人飞船的吧？
所以，即便是十分笨拙地，他仍企图维持对话：“那，啊…圣厄尔润大人，呃…那个领队的虫子，还是只孕夫呢，感觉该是快生了。明明是需要安养的时候却也奔走在前线，大家真的都非常重视您呢，援军也一定已经等在外面了！”
但，在雄虫安危这一点上，他绝不相信会有雌虫胆敢伤害苍殊。而如果是对他不轨，他也实在不信自己有那个价值让人家费这干戈。便是当真要害他，这点风险，比起能快一点去救苍殊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社会歧视链底端的蜣螂小孩，从出生到成长放到整个蜣螂族群中都属于普通，千篇一律，直到加入佣兵队，这对于安于劳苦的蜣螂一族来说算是少数了。再到偶遇穿越来的“落难”雄虫，才算是亿万年来头一遭可光宗耀祖的好机缘了。
但苍殊那股子自我行我素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生不起半点忤逆的念头，哪怕是好心。
虽然苍殊很想吐槽，援兵赶来了是好事，但他却要过一个迷路以来最寒碜的夜了，莫名有点小亏呢＿（:з）∠）＿。
随着浓雾逐渐稀薄，苍殊丢开莫多昇的手，放出精神力做前哨，朝着外面疾步而出。
他稍稍地把宽阔的肩背打开、挺直了一点，点头，“嗯！我能因为这个能力找到您，我真的，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自己生而为蜣螂！”
干巴巴地应完就又陷入沉默。
“不过这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啦，如果不是这片森林的怪异，您有导航设备的话，一定很快也能离开这里了。”
哦，莫多昇心下了然，难怪他见到苍殊时，一点没看出挨饿的样子呢。
没有人敢“一个不小心”掉进迷雾里再也出不来，所以迷宫森林成了天然的外围战线，而从这边推过去，俨然已经是一片三方势力的混战现场。
如果他自卑了二十多年的出身，是注定为了在这一天找到苍殊，那么，他愿意认为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为此而感激，为此而满足，为此而骄傲！
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苍殊适时打断了这勉强的对话：“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从出生开始。”
“加快速度莫多昇。”苍殊催促到。
倒是莫多昇，明明困乏得不行，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可感受着苍殊近在咫尺的气息，却怎么也舍不得睡着。
这一刻，真想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三言两语其实说不清当时情况的复杂和胶着。他急着走，具体的有萨昂德尔在后方交涉，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配合军方慢慢审查。这个时候出现一支敢于且能够偷渡出境的队伍，他很难不心动。
算了，总归是积极的就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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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莫多昇安排好了，苍殊也靠着莫多昇坐了下来。这么冷当然还是凑一堆暖和些了。
“不了不了，我睡够了。”莫多昇马上起来。
紧跟上苍殊的脚步，大局为重的心情下，莫多昇都顾不得被苍殊放开手后的怅然若失了。
莫多昇本来是想要一直看着苍殊的，把这一晚刻进余生的回忆里。他打算强撑，但精神和身体都没能允许。这十来天他就没好好休息过，神经也一直高度紧绷，大概是终于安心，一下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意识就陷入了黑甜。
但莫多昇知道，这只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期望。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感恩，铭记，或者让这段时光再生动一点，日后好才更无憾一点。
总之，莫多昇就是靠着这种能力，再根据苍殊在森林里留下的各种记号、痕迹，找到的苍殊。至于出去的问题，有了莫多昇那真是不用担心了。
这段牵手走过的路，虽然风景一点也不美好，但实在胜过虫生千万，要是能一直走下去，牵一辈子就好了……
“哦，那运气还蛮不错的。”
混战！
虽然又冷、姿势也不舒服，但苍殊也是找路找了一天，那闭眼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均匀了起来。
“苍…圣厄尔润大人！”莫多昇担心地喊到，想让苍殊小心为上。他先去探路也好，怎么能让雄子大人冲在前面呢，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啊！
“谢…这，我带来的食物里，好像没有这些？”
“说了不用你的衣服，穿好，坐下，靠着树干，睡觉。”苍殊一步步命令到。雌虫太顾虑雄虫这一点，虽然是好意但有时候真的挺烦的。
不过还是等过了今晚，明天再说吧。虽然苍殊觉得自己精神抖擞连夜赶路也没问题，但莫多昇的状态他还是感觉的出来的，总归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就让自己的导航好好养精蓄锐一下了。
“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