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公主殿下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玩心大起,又顺手在他脸颊上点了点,果不其然,郑子清的面颊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红了。
他听到公主咯咯笑了,又是格当一声,瓷碗被推到他面前,宁玉阁单手支颐,撑着脑袋看向他:“督主请我品九酝春酒,那我便赐你这碗冰镇莲子汤,可好?”
郑子清心中如小鹿乱撞,结结巴巴道:“好,好……谢谢殿下。”
在公主的注视下,他伸手去拈那调羹,手竟有些抖。他舀起一勺送至唇边,小心地抿进口里,莲子汤甜腻腻,凉丝丝的,清甜如泉,真真是甜进了人心底。
“好喝吗?”宁玉阁笑眯眯地,同时她也一口将杯中酒喝尽,自己探过身子去倒酒。
郑子清认真地点头:“好喝。”
于是两人相对而坐,一人饮酒,一人喝汤,亭中送来水榭的凉风,天上星子闪烁,远远看去,如画般美丽。
4.
等宁玉阁将壶中酒细细地喝去了一半,她这才停下,转动着琉璃杯,看它反射月光落在桌上的光斑,自娱自乐起来。
“那,郑督主除了找本宫喝酒,真的没有旁的事了吗?”
以郑子清的脾性,是绝不可能做无谓之事的,更遑论没头没脑地突然找她喝酒。
郑子清放下瓷碗,知是躲不过,他还想再挣扎一下,隐藏起自己那不可见人的心思,可突然不知为什么,胸中又涌起了一股无名的冲动,这股冲动击败了他的理智,让他咬了咬下唇,下一瞬这句话便冲口而出:“锦衣卫也有校场,奴婢也可陪殿下骑马射箭,把酒言欢。”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微妙了。
宁玉阁瞬间明白了他的反常举动是怎么回事,但她不动声色,故意放下杯盏,悠悠开口:“督主何必拿自己与东方小将军比较呢?”
“奴婢知道自己……身为下贱,是不配与东方将军比。”郑子清轻轻地吸气,说着这些的时候觉得心尖酸涩极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眶红了,洇得勾出的那截眼线宛如渗血,说出的话也是酸的:“但是,见着殿下与他言笑晏晏,夸他年少英才,奴婢——”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个软软的,带着酒香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凉风起,吹来一阵香风,盈盈酒香,熏得人醉。
郑子清蓦地瞪大双目,整个人都木了,脑中一片混沌,竟恍恍然错觉自己真的醉了。
宁玉阁站起身,弯腰探过桌子,趁他不注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看他没反应过来,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亲了一下,郑子清这才后知后觉似的,“轰”的,脸颊全红了,云霞满天。
“比是可以比的。”宁玉阁说,“郑督主是不是吃醋啦?”她看过不少书,其中还有许多戏剧话本,按书中说的,郑子清这表现就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