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石头轻了大半。
又问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你爸爸,还有,”我强忍着恶心,“用他的虫虫打你吗?”
王小虎仔细想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开始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有。”王小虎肯定的说着。
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去了。即使可能有点隐情,我也不想去过问了。那种负罪歉疚感折磨了我的良心太久,我急需一个借口来获得解脱。知道王小虎过得还不错,每天也算开心,那也就够了。
我自己都还不能像王小虎这样每天傻笑呢。
或许大舅子不过是一时糊涂,现在已经后悔了。心中一直怀有歉疚就一直养着王小虎这个傻子阴阳人,对于王小虎来说也挺好的吧,反正他也不懂。
我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我不可能对王小虎感到歉疚一辈子的。
但我面对着王小虎,却还是总有些于心难忍。
他仰着头看我,身高才将将到我胸口这儿。他黑黑的小脸上瞳仁黑白分明,清澈的倒映着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的影子。他露出傻笑唤我,“姑爹。”
如果王小虎不是阴阳人那该多好,他依旧在我的课堂上,看窗外飞过的小鸟。他要去掏鸟窝他就去,我不打他手掌了。他学不会数学题就不学,他每天过得快乐就好。我给他吃糖,他在我的喜宴上拿到我的酒心巧克力,讨好的甜笑着说“姑爹百年好合”,而不是只会一个劲儿的傻笑。可是也没有如果的,这一切,终究也只能是我的幻想。
王小虎终究是彻底的从我的课堂上离开了。
5
农忙结束,秋天又过去,冬天又到来。秀萍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跟我是夏天6月份怀上的,孩子大概在明年早春三月时出生。趁着冬天大家都闲下来,我们的新房也开始建设,地是当初当做嫁妆送过来的,秀萍的几个兄弟都来帮忙。至于我,上午忙于教小学生,下午忙于去县城里赚钱。校长知道我用钱紧张给我介绍了一个土老财,我每天去给他的两个儿子补数学。如果一月份期末考的时候成绩方面能明显见效,以后必定会有更多土老财来找我帮忙去给他们儿子补习数学。所以对于这份工作我十分上心,不停的备课很少在村里闲逛,就也很少碰见王小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