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2/2)

“公公?可知是谁？”

岳宜所乘坐的马车很大，里面容得下六个人，但此时就岳宜与浩歌在里头，况且浩歌还离得岳宜远远的，气氛甚是空虚。

岳宜撇头试探道:“可是...在生我的气?”

“那你怎知是公公?”

浩歌大惊跪下附身道:“少爷折煞奴婢了，少爷是贵人，浩歌只是奴才，奴才岂敢生贵人的气”

岳宜马上正襟危坐，反问道:“当真?”

“还有，我说过了，你不是奴才，往后不可再妄加菲薄。”

看着手中的葱饼，浩歌若有所思道:“少爷，这李斐许是家境贫寒，咱们用不用帮他一把?”

“嗯”浩歌点点头，继续回禀道:“那日徐图之换了男装，行至华福门时有一公公出来迎接”

油烟袅袅，遮住了小贩的脸，小贩听到声音觉得熟悉但也未多加在意，匆匆用纸袋装好两个葱饼送到轿辇边，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在眼前。

“婢子没有.....”

浩歌脱口而出道:“少爷，咱们可以去宫里查那天出宫记录”

“前几日的事是我不对，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回想那晚对浩歌大吼一事，岳宜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对不起”

“这饼嘛”李斐眼珠一转，回道:“浩歌姑娘于我有恩，她那份我不收，岳公子只需付自己的便好，所以两文钱”

“啊？没没事”李斐终于回过神，接过岳宜的两文钱，将饼递给浩歌，笑道:“谢岳公子照顾小店生意，有时间再来啊”

“少爷说的是”

“那轿撵是紫色，两人抬，是宫里各宫太监总管专门乘坐的”

“原来如此，宫里每宫各有总管一位，若是从总管查怕是难以查到”

浩歌重重的点点头，一双婆娑的眼睛怎么也抹不干泪水，岳宜以为自己又惹祸了赶紧给浩歌递去了手帕。

岳宜伸出手在李斐面前晃了晃，道:“李兄，你怎么了？”

正当二人分析时，一股葱饼味被秋风送进了轿中，岳宜这才想起今日出门匆忙，什么都没吃。

“少爷请说”这几日不知怎么了浩歌一直在回避岳宜，哪怕是岳宜主动叫她，浩歌也只是低头回应。

“不可，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何况掌管宫中来往记录的是王渠王太史，他与郑别棠交好”岳宜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难看:“难道徐图之真是皇后的人?！”

看着岳宜一脸认真的样子，浩歌湿了泪眼，她知道岳宜这是一直把自己当自家人。

“浩歌”

岳宜抿嘴一笑，点点头放下了帘子。

哭过之后，两人打开话匣，这几日浩歌虽不怎么回应岳宜，但有关岳宜吩咐的事，浩歌也是一如既往认真去完成，包括跟踪徐图之。

见浩歌与自己如此生分，岳宜心里也不是滋味，细声问道:“那...你这几日为何....都不理我?可是因我母亲一事?”

“如少爷所说，她确实进了宫去”

“前几日江宁道人受审，我未瞧见徐姑娘，你跟着她可有收获?”

“别人未说，不可点破糟了自尊心，他虽爱财，但取之有道，皆来路清明”

李斐擦擦手，恭敬行礼道:“见过岳公子”

岳宜愣了一下，急忙往身上翻钱袋，李斐看着在一旁偷笑的浩歌，竟一时失了神，就连背后传来行人的呼喊声也没有反应。

“怎么了？”岳宜探头而出见到李斐，惊讶道:“哎?李兄，是你呀”

“你我同僚，不必客气，对了，这葱饼一共多少钱？我让浩歌付给你”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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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浩歌摇摇头，略感自责道:“那位公公一直在轿子里头，浩歌没能看清”

浩歌知岳宜饿了，让车夫停下，打开帘子，朝外头喊道:“老板，请给我拿两个葱饼”

着前方那辆离去的马车，再回想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岳宜心感愧疚，久久不愿离去，直到马车消失在远方，岳宜才依依不舍与浩歌上了回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