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三）(2/2)

“看来我们稍十爷今天心情不错，稍十爷？你还挺敢答应……”

萧稍好像听懂他的牢骚，发出嗤笑般的鼻音，斜眼瞥了他一下。

他牵着萧稍转头，肖景行迎面走过，

“得得得，我去，行吧。”袁其琛站起身，扯了另一只手上的袖带，缠了右手裂开的伤口。

“绕路，万一……”肖景行攥着剑鞘的手轻微抖动。

“你这是承认，我哥的死，和你有关？”

他趁着萧稍打转的间歇，飞身追上，扣手勒在肖景行肩颈，

“到那边。”袁其琛对这一带的路熟络的很，从旁侧抄近路往山上走。

“行行行，我不说了。歇够没，我们得赶回去救人，能不能劳烦你看在我，好吃好喝养着你的份儿上，起个身走一趟。”

虽然肖景行心知肚明，希望渺茫，但就是身旁人的一句，重燃了他心底的希冀。

袁其琛四下张望，不见余未和绝尘。

现在担心他们……嘶……”

萧稍凭血腥味往回带，只见远处浓烟滚滚，断了去路。

“我想我应该大抵知道，这些人的来路，看来这次，我当真非插手不可。”

“看来，要劳烦你追在后面了，它好像见你就不太高兴。”还没等他接话，肖景行抬起缰绳驾着萧稍疾驰而去。

“恕我直言，就算我们绕过去，依着现在的情形，恐怕什么都不剩。”

“我同你过去。”

“哎……”袁其琛本打算看笑话，开始萧稍还挣了挣身子，没两圈就安分下来，“你个没良心的，这就被收了。”

“上来吧。”

尽管最后还是没有救回其他人，对他而言，也只是无能为力，而不是能而无力。

“行吧。”

他跑到溪边，萧稍正惬意的跪坐在边上，不时地晃着尾巴，听见他的脚步声，只是动了动头，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是有关……我要是说，他就是因为我，才……”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肖景行将他按在郊外荒亭的圆柱上，右拳头重重的击在袁其琛的左耳边，那破梁柱似要拦腰折断一般。

他本是打算开个玩笑，怎么可能当真，没成想肖景行接了缰绳，和萧稍接触片刻，直接上了马。

肖景行听见他的声音愣住，不知他何时乘上马。

肖景行听了他的话下了马，想要独自冲进去。

“你冷静点儿，你现在进去，就是白白送死。”

“不过可能要劳烦你追在后面了，你是不知道它的脾性，我一手养大它，到现在都不时被它摔。更不要说你和它不熟识……不过这可不能怪我，毕竟烈马难驯。”

“不行，少主会有危险，还是我……”

他拿着青草梗，拨弄着萧稍的耳朵，它不耐烦的晃着头，冲着袁其琛嘶叫一声。

“你就消停点儿吧，都伤成这样，还担心谁。这样，在这儿养伤，我和你家少主，回去看看。”

“喂，你就不能等我……”袁其琛被这小红马摔得后怕，只好搂着肖景行的腰。

“你若当真想去，以萧稍的脚力，应该还赶得上。”

袁其琛挡在他身前，回头看着被火光吞噬的林路，想到从前似曾相识的一幕，那段他最不像追忆的过往。

“密室，那里不会被人轻易闯入。”

肖景行付之一笑，

袁其琛险些真的要跑着追过去，这才想起身上的柳骨哨，停下脚步吹哨，果然戳中“死穴”。他在喂萧稍草料时，还放了能用哨声激起它精神的掩思蛊，除去情急之下，他想来是不会轻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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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还翻白眼……怎么，不知道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放你身上也一样，当然了，我是因为现在打不过，自然走为上策。不过你就是运气好，若是碰上个能百步穿杨，箭法高超的，跑再快也没用了。所以少做那个出头鸟，不对，是出头马，听见没有？”

它抬起头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袁其琛拉着缰绳抚着它，

“抓稳了！”

肖景行盯着他身后的萧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火势借着北风愈发厉害了。”

“小骗子，没想到我留了一手吧。”

他深知那种无力的愧疚，现在的自己就和当初那个为救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挚友无差。

“起来了。”袁其琛抱着臂膀，垂下额前发，“喂，你这变脸也太快了点儿，刚才还以为你护着我，我看就是你不自量力。还有，要是再遇上危险，要顾着自己保命，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