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mao球(2/2)
“以防万一还是想向您确认一下狗的信息,您知道狗的品种么?”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用没得商量的语气询问她:“好的,那能不能请你把狗送到南区派出所里来。”
她前几个月也捡了条金毛,温顺聪明又懂事,小豆豆眼大长脸,流浪了很久,状态糟糕得一塌糊涂。
路茸摘下那块牌子,正反掂了掂,还挺有分量,是专门定制的,心里面开始天人交战。
路茸一愣,忙道:“那个,是,是这样的,我捡到了一只狗,狗牌上有这个电话号码,不知道是不是您走丢的……”
她锁了车,卸下货放在店门口,掏出钥匙,熟稔地左三圈开了门。
铜牌上都是污渍,隐约可见有串电话号码。
这是她从小以来崇高的梦想!
路茸放下手机举起来看了看,回道:“是个公犬。”
如果狗是因为残疾被遗弃的,这会儿打过去免不得要挨顿呛。
路茸那时候便发誓自己再也不捡动物回来了,费钱又伤心。可如果真看到了,又忍不住,她觉得自己要是故意装瞎绕过去了会遭天谴。
p; 总会有人懂的!
她憋住气,用手挥了挥冲鼻的味道,蹲到店门口等着散,顺便将小约克夏抱着,仔细打量。
那边静了一秒,女人深吸了口气,突然嗷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是!是我的!终于找到了呜呜呜……”
狗总是对人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哪怕是被抛弃被虐待,只要人稍微给点甜头,又会像脑子格式化了一样重新满心爱意地扑上来。
它一路上都很乖,没乱动,只是尾巴摇的越来越熟练。现在更是螺旋桨一样大力摇摆,爪子按在她的胸上站起来,抻着脖子想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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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得选,只能做了安乐死。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中气十足:“你好,我是洛沛市南区派出所民警荆全。请问你捡到的狗是公是母?”
然后窝在店里偷偷哭了好几天。
路茸抱着骨瘦如柴的小身子看了半天,果然流浪久了,身上有皮肤病。正准备拿上次大金毛剩的沐浴液给它洗个澡,她却突然发现这些纠结起的长毛下面藏着一枚铜制的小小的狗牌。
通常是要先打扫卫生的,可今天情况特殊,小约克夏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其他传染病,她得先收拾这个小东西。
可也说不定是自己走丢的狗呢?
大不了就是被粗言粗语说几句嘛,她安慰自己,但下意识仍握紧手机,指尖泛白。她一直胆子小,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听着通话接通的声音,一瞬间紧张地难以呼吸。
路茸将小狗抱到厕所,用剃毛器一点一点推去身上缠作一团的脏毛。
它呆呆地站着,似乎有点怕电推子的声音,全身都在抖,却没躲。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沙哑的女人:“喂?你哪位?”
她一边躲一边笑,小狗的毛蹭得她直痒痒。
小约克夏露出来的那只大眼睛亮晶晶,看她的时候,眼中发着光。
路茸的笑容便慢慢敛了,撸着小狗有些异味的脏乎乎的头,心里直泛酸。
跟小狗玩了十来分钟,估摸着臭味散的差不多,她便将新来的小毛团们一箱一箱搬进来。
“是个约克夏,金头金背,现在七个月大,已经走失三个多礼拜了。”
犹豫许久,路茸还是在小狗清澈的目光中刷干净牌子,拨通号码。
瞅了一眼她收获满满的粉蓝小电驴,左把挂着一笼挤作一团的仓鼠,右把勾着炸了毛的鹦鹉,前驮碰瓷约克夏,后载一箱荷兰猪,路茸心满意足,再次感受到梦想的重量——车轱辘都快压瘪了。
她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这样乖巧好看的孩子都会被遗弃,送到医院体检的时候才知道得了心丝虫晚期,心肺严重衰竭,治疗要花一大笔费用不说,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路茸还想问些什么,话筒有了些杂音,好像还有旁人在说话,女人抽抽搭搭含糊着说不清楚,那边就换成了男人。
迎面扑来的气味不太好闻,夹杂了各类动物的体味和粪便的味道,纵使每天都沉浸在这个气味里,可被整宿污染过的空气,早上这第一口还是挺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