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盐矜而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倒影,他缓慢地开口。“我愿意嫁给他,哪怕生死也不能阻隔。下地狱,上天堂,或者变成尘埃,我都要在他身旁。”
盐矜望着他,那么认真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心都被融化了。
“那么他说,他也愿意。”盐矜笑着,把戒指给白津行套上,又将戒指递给对方。
白津行缓慢地为他套上,脸颊被盐矜捧上,认真温柔地在亲吻他。白津行小心地回吻,不在意自己口腔里被他自己弄破的伤口了。
在这个嘈杂混乱的世界末日派对中,盐矜和白津行在接吻,他们在宣誓主权。在对彼此认真地倾诉着:“去他妈的这世界,我只在乎你。”
有机会能够爱上你,也应该成为我一生的幸运。白津行想着,眼泪往下落,被盐矜温柔地一一吻去。
派对结束后,盐矜推着白津行的轮椅,去医院检查。又把伤口检查完毕后,盐矜接过开的药膏,坐着车准备回去以前的家。
牵扯他人的绯闻,和片场抢戏,这些事情真正的理由盐矜已经开始明白了。
白津行是试探他的意思,担心他对自己这么冷淡暴力,是因为没有爱。担心盐矜从来没有爱过他一时一刻。
就像盐矜知道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选择放弃一样,白津行清楚明白,盐矜从来没有爱自己胜过爱生命。他绝望痛苦,也想选择放弃。拿着戒指盒去派对上找他,一定是最后一次卑微的试探吧。
盐矜的心是冷的,受了伤,不再相信别人了。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给过白津行第二次机会。平时的温柔都是为了掩饰暴力,他对白津行的情感,也是爱恨交加。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白津行也是这般敏感地爱着他,甚至为此受伤。
爱一个人,心疼他,念着他,又怎么舍得下狠手。从此生开始的第一句话,盐矜说,跟我在一起会受很多伤,而白津行选择了接受开始,他们就注定面临分手。
白津行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知道你舍不得再打我但是盐矜,我,”
盐矜无奈地瞧着他,“你先休养好身体再说。再这么作践自己,我都想打烂你屁股。还有我不会再打得狠了。”他小心地去揉白津行的脑袋,“多相信我一些吧,津行,我是喜欢你的。”
“嗯。”白津行有些小得意地嗯了一声,侧头去依偎着他。他这种缺爱的小性子,也只能让他最喜欢的盐矜矜为他将就了。
打得狠,下不了床,都没关系,只是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把盐矜对他冷面无情的模样了。那很疼,比什么都更疼。
他做错过很多事,他现在知错了,也肯认罚。只是对着他用以牙还牙这一招,他的心会在一开始就疼得粉碎。
如果盐矜对他有着爱意,他可以扛过任何毒打煎熬,可以上电刑椅可以翻垃圾堆,也可以被当众羞辱被人责罚,低贱到骨子里去。
只是如果盐矜像他曾经那样毫无爱意白津行承认,那才是真正粉碎他心脏的最后致命关键。
盐矜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都奉为圭臬。他也愿意用余生,甚至每一个下辈子,为盐矜努力弥补心中的伤口。只是如果盐矜要伤他,粉碎他的心,他还是会走。
就像盐矜此时的选择一样。他不会再容忍白津行打他,或者再次缠着他上床摁着他在下面,也不会再在白津行对他不付出真心的时候继续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