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现shen(2/2)

小鸾却叹了口气，将琵琶递给我：“韩公子，妹妹的冤情能昭雪，我也放心了。小鸾马上要脱籍从良，这把琵琶是妹妹生前最心爱的，就送给你吧。”说完她行了个礼，伤感地转身离去。

呆住的家丁回神，齐齐抽刀护卫主人，刀才举起，忽然中了邪般地手腕一垂，“叮叮当当”，几把刀掉在了地上。

“果然是你！”

她一身惨白，怀中抱着古红色的琵琶，长发披散，被风吹得纷乱，头低着，看不见脸容。

小鸾笑了笑，“我和她做了十多年姐妹，有时私自出门要瞒着妈妈，就互相遮掩。她的声音我能学得一般无二，同样，我的声音她也能模仿。”她从地上拾起那把失去主人的琵琶，轻轻抚摸。

齐齐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在大堂里。

我偏头。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转向前方。我也随之看过去。

付英猛然站起来，骈指指向她，“瑞歌？你说她是瑞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向刺史发问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才琵琶挡住了她的前胸，现在我才看见，她的胸口还有一个大洞，血洞，鲜血把白色的衣服染红了一大块。

“你去哪里？”戚凤在后头急问。

只见刺史出声道：“瑞歌！你看他是谁？”

我还有一点不懂，“为什么他们的刀，都无缘无故掉了地？”难道真是瑞歌显灵？

声音陡然改变，换做了另一个耳熟的声音。是小鸾！

不，不止他们。还多了许多人，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官差和百姓，乌压压地围上来。

砰地一声，琵琶坠地。“哈哈哈！啊哈哈哈！”瑞歌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霍地抬头，头发如蛛网般张开，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谁……说我死……了……”

这边付英靠着柱子跌落，头上的玉簪歪斜，花白的头发散落，神情惊恐，“咳，咳……别、别找我，不是我动的手……”

死死攥紧的手突然一热——戚凤松开了我的腕，握住了我的手。

瑞歌挥完了耳光，把头发拨过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你看我是谁？”

我望着手里的琵琶，仿佛看到了瑞歌调皮的笑容，明快的语调，心中一酸，也大步朝楼下走去。

瑞歌——

大堂里异常安静，付英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角落。只见瑞歌把手从他的脖子松开，然后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你害死我！是你害死我！啊……我要挖你的心！”瑞歌疯狂地喊着。

颓坐在地上的付英一震直起身，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已来不及了。

瑞歌看见付英，突然怪叫一声冲上去，“你！是你！……还我命来！”

随着一记耳光，大堂里熄掉的灯盏重新亮起，立刻灯火通明。

等付英被“护送”去了官府，百姓也都退去，我上前对小鸾说：“我差点真的把你当作瑞歌了！”

付英惊得连连倒退，后背挨上了柱子，“你好大的胆，你……到底什么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自我解嘲地笑笑：“我真以为是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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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付英声音再也不复沉稳，惊恐得变了调，“是张祥杀你，不是我！我马上、我马上杀了张祥，给你出气……”

——百姓产生了巨大骚动，纷纷要上前施以拳脚，被官差拦住。刺史大人对身边喝道：“谢捕头，速去付园，拘拿那个张祥！到时公堂对质！”

我一时透不过气来。

瑞歌带血的脸一笑，猛地收紧了双手：“他要死你也要死！你们还我的命！”付英被掐得已经两眼泛白了，双手挥舞，断断续续地求饶：“放……放过我吧，是、是我一时糊涂……饶命……”

堂中的景象一览无余。狼狈的付英，白衣的瑞歌，呆愣的家丁，和默不作声的刺史大人。

瑞歌格格直笑，“你不记得我了？”忽然声音一厉，“还我命来！”尖尖的十指掐住了他的脖子！

别说付英惊恐，我的头皮也阵阵发麻。

戚凤忽然跨了出去，出现在众人眼前，朝他们朗声道：“大家都看见了，真正的凶手是这老贼！他害死了瑞歌姑娘！”

“是我，”戚凤微微勾起嘴角，“他们的腕部受伤，当然拿不住刀了。你不会真以为有鬼吧？”

“谢谢你，小鸾姑娘，多亏有你，才抓住了真凶。”我感激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