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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脑里一直绷着的那弦随着阿斯尔这一摔彻底断了，他心疼又张抱起儿就去寝殿里翻找药箱，至于什么严父形象早就统统扔在了脑后。

这是阿斯尔哭得最惨的一次了，数十年后，萧然与休戈先后撒手人寰，他在父亲们安眠的冰棺前都没有哭成这样。

膝盖上的乌青很快就显现了来，蹭破的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角被小石划来的渗着殷红的血，可这都不是他大哭不止的原因。

他被萧然抱在怀里理伤，烈酒灼伤的痛本不值一提，他攥着萧然的袖仰起脑袋，任凭混着血的泪模糊视线，也非要牢牢看着此刻的萧然。

他仍然是被萧然关、在乎的，萧然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度，带着不曾减退的怜和疼惜。

“我错了，我知错了阿爹，我错了再也不去了我再也不再也不去那了”

混着哭腔的字句在发音上糊不清，他在确认萧然还要他的时候才敢开歉，压抑数日的话语终于得以脱而，他哭得厉害，转间泪、鼻涕和呛咳的就蹭了萧然一。

戳上他额的手指是使了两分力气的，阿斯尔嗡嗡直响的脑袋被这力怼得一空，他茫然的睁着泪继续噎，豆大的泪滴还挂在红彤彤的腮帮上。

“你刚才说你错哪了？”萧然一边收回右手继续着上药包扎的动作，一边蹙着眉开发问，他毫不手的戳红了阿斯尔脑门正中，平日里这没轻没重的事通常都是休戈得。

“我我不该去我错在不该去雪山阿，阿爹——阿爹！”

萧然这回是压没留力，阿斯尔被戳得一晃直接去了松的被褥里，等他红着眶一雾的蹒跚爬起，萧然又抬手屈指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烧栗。

“错，去个雪山怎么了，哪次祭祀没带你去？你错是错在不应该随意揣测，不应该胡思想。”

萧然也是又心疼又生气的憋屈了好几日，一张嘴就控制不住，他难得有了为殿君的自知，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护犊的意思，“这段时间里是忙，但是只要你说，阿爹一定会带你去，你是我的儿，去山里看条河怎么了，谁敢说你？！”

萧然牙发，人人都说阿斯尔像小时候的休戈，他也一度以为阿斯尔在格上能随休戈的通透聪慧，可他没想到这孩居然随他自己，又闷又轴又老实，遇事完全抓不住重。

“第二，我和你父王罚你，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昭儿和圆圆。你可以带他们去玩，去城里去山里，去哪都行，但是你得把他们好好的带回来，这是你的责任。第三”

“第三，你阿爹三个月前教你那心法，你压就没往心里记。”休戈说话远比萧然直接，他在门脱上沾着寒意的外袍和靴扔去一边才迈步，贴的黑衬勾勒悍孔武的形，衣襟和袖各有几极浅的暗银纹饰。

他刚刚朝回来，萧然教训孩的场面他绝对不会错过，他蹲去东倒西歪的儿面前伸手指顺着萧然怼来的红印又给了儿一，这才接过萧然的话开始继续往说。

“你要是认真学了，本不会窝成那副熊样，兔崽，你于，狷狂自傲，不知天地厚，这次是你阿爹救你，以后你自己上战场了还要你阿爹来救吗？”

休戈言辞凿凿，半面也不打算给阿斯尔留，他咧嘴扯一个满是奚落的笑意，邃的眸锐利如刀，利利索索的戳中了阿斯尔心里最准确的想法。

“我知，前两条你都服气认错，就最后一条你不认，你功学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好，压不需要学这个，你觉得只有你阿爹这样不行的才需要学。”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阿斯尔脸上的涨红蔓延去了颈间，他绷了乎乎的腮帮扯着嗓跟休戈嚷嚷回去，尚未张开的稚眉见带着三分心虚七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