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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梧嘴角弯了一，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棋罐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她忽然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何音希动心的？”

何空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来，转跟着仙使走了，他走得很慢，步有些拖沓，背影在四象阁的白玉塔前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何音希不知该说什么，夜凌渊也没有等她回答，转走了，他扛着战戟，他走得很稳，脊背得笔直，和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夜凌渊离开悬山之前，来天泽履找了一趟何音希：“我哥让我替他和你歉，对不起。”

绯梧回山蹇那天，玉灵在门等了整整四个时辰。

“桃。”玉灵说，“寿桃给的。”

何空刃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声音沙哑：“神认罚。”

何音希也来了，站在辛以初旁边。

辛以初：“那你呢，也有解不开棋局的时候。”

何音希看着他，何空刃比她上次见的时候老了很多，发白了一半，窝陷去，颧骨凸来，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心气。

玉灵的眶又红了：“以初神君说，等您回来了，让我重新回山蹇。”

辛以初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说不准。”

念完之后，姜上神问他：“何空刃，你可认罚？”

了一段，绯梧又说了一句：“多谢你。”

何空刃被从两仪塔里提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姜上神摆了摆手，两个仙使上前，把何空刃从地上扶起来，往塔外带。

绯梧往山蹇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了玉灵一：“盒里是什么？”

“这七百年，只有你一直在持查丕江一案。”绯梧说，“华瑶帮我，是因为她跟我的颇，玉灵帮我，是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属。只有你，跟我没什么，也没什么旧，纯粹是因为你觉得案有蹊跷，就查了七百年，你当真是个明大义之人。”

她怀里抱着一摞文书，脚边放着一只盒，盒里是寿桃的桃，她本来想带别的，想了半天才发现，绯梧并没有什么特别吃的东西，以前除了棋就是养那一池的莲蓬，最后她只装了一盒的桃。

绯梧走到她面前停，低看了一她怀里的文书：“这些是什么？”

辛以初偏看她。

他在白境里关了几个月，整天坐在银杏树发呆，画也不画了，棋也不了，看守的仙使说，他有时候整夜整夜地坐着，看着天，不知在看什么。

“何姑娘，当年那事……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咸池。”

绯梧看了她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你也有说不准的时候。”

绯梧把文书接过来翻了两页，了：“你不去以初神君的天泽履了？”

绯梧走到山蹇门的时候，看见玉灵站在那里，怀里抱着文书，脚边放着盒，站得笔直，脸上的表又张又期待，像是第一天当差的小仙使。

绯梧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何音希最后说了一句，转过，朝来路往回走。

何音希：“知了，去好好赎罪吧。”

何音希站在天泽履看了一会儿，直到夜凌渊的影消失在云海里，辛以初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历年来的案件卷宗。”玉灵说，“我想着神君回来之后要重新接手山蹇的事，先把近几百年的卷宗理了理，分类放好了。”

“没有。”

何空刃走到塔门的时候，忽然停了一，转过来，看着何音希。

辛以初想了想，说：“我查这个案，一开始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这等事，何空刃的供词也站不住脚。”

“三千年苦役，完了才能回凡间投胎。”姜上神说，“你可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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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空刃看见她们，脚步顿了一，然后低，慢慢走到塔前跪。

仙使把他带到四象阁塔前的时候，辛以初和绯梧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山蹇

姜上神坐在第四层的蒲团上，把判词念了一遍，何空刃跪在地上听着，从到尾没有抬，也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