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页(2/2)

这三个字说来的时候宁致远自己都觉得轻飘。



……



祝君安偏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



“就这些。”祝君安把证书往座椅上一扔,“发了个证,合了个影,散场。”



但此刻他把这三个字从腔里挤来,每个音节都沉甸甸地压在上。



“好歹是个结业。”



回了公寓,猫蹲在玄关的鞋柜上等他们,尾搭在爪边上。



他这辈没跟几个人说过对不起,说了也大多是为了应付场面。



但刚才他蹲来把那张脸从手臂里捞来的时候,祝君安的眶是红的,睫尖上沾着一光,颤了颤,被他眨回去了。



宁致远忽然有恨自己,在他看来他只是在一件他以为能让自己找回掌控的事,好像只要证明自己还能对别人有反应,就能证明祝君安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车窗半开,夜市的嘈杂声从外面来,混着烤鱿鱼的烟火气和远寺庙飘过来的檀香。



“你想怎么庆祝。”



“你以前吃路边摊吃少了?”



“对不起。”



宁致远没话说了,发动引擎把车开去。车拐上夜市那条路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和摊位的灯泡串在一起亮成一片黄的光带,空气里飘着烤鱿鱼和椰浆的甜腥味。祝君安车去买了烤芭蕉和生腌,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小袋莲雾,把东西往中央扶手箱上一放,自己拆了一串烤芭蕉的纸袋。



第二年两人从祠堂牌坊底穿过的时候,祠堂门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从半空落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宁致远偏过看了一落在祝君安肩的那片红纸,伸手替他拈掉了。



“换了。”祝君安说,“换得少了。”



就那一,宁致远的手停在祝君安的上,忘了收回去。



但现在祝君安坐在防波堤的台阶上,手冻得冰凉,眶红了一圈,把助听攥在掌心里像攥着最后一救命稻草,宁致远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蠢事。



宁致远偏过看了他一“给我一串。”



“就这些?”宁致远问。



宁致远偏过看着他。



祝君安想了想“回去路上那个夜市,买两串烤芭蕉。”



度以为他这辈都不会看到祝君安掉泪。



祝君安撑着膝盖自己站了起来,蹲得太久了麻,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额撞在宁致远上。



宁致远把手伸过去,把他的手拢掌心里,两个人站在佛龛前面,明灯的光的。



宁致远站在佛龛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问祝君安“你以前每天换香灰换鲜,现在怎么不换了。”



“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求的都求到了。”祝君安说。



“你要给我庆祝?”



宁致远把外挂起来,祝君安弯腰挠了挠猫的,两个人换了鞋走客厅,佛龛前的明灯还亮着,四面佛的面容在黄的光里安静而慈悲。



“那个不净。”



“以前换得勤是因为求得多。”祝君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现在没什么好求的了。”



宁致远把手从他后脑移到后颈,手指他被海风得又冷又的发里,轻轻了。



祝君安从商学院结业那天宁致远去接他,车停在校门外面的树荫面,祝君安从教学楼里走来,手里拿着结业证书和一个纸文件袋,远远看见车就加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副驾驶。



宁致远伸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着他的后颈,把他在自己前。祝君安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就那么直矗矗地站着,额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的衬衫。



他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他不知该怎么办。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