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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拈起一枚白,落在棋枰一角。



夜如。



“你爹问了你一路可好。”



“四哥听你这么说,应该就没有意见了。那爹呢?”



“问你路上可受过什么伤,伤是怎么好的,伤得重不重。问你睛能不能好,我没告诉他是怎么治的,这是答应过你的。”谢今朝将搂在腰间的手收了些,“他还问了你姑姑的事。我便把你姑姑的事从到尾跟他讲了一遍。”



“你听见没有?家四哥这辈跟人打,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绕,什么时候被人堵得说不话来过,也就谢今朝了——果然啊,这世,心多的就怕没心的。”



“我们都不喜旗鼓相当的对手。”



“怎么,亲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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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谢今朝退开些,双手扶着满楼腰,将之轻轻一提,便抱到了桌面上坐着。满楼双悬空,外袍敞开……



“我便说,你若在此地过得不快活,我便带你回师门。”谢今朝抬起看他,“但你若想留,我便陪你留,时不时回师门。”



如澜看得牙直发:“不是说了,让人通知那冷面小住隔房间么,怎么依旧跑七童屋里去了?”

满城平静评判:“你想得倒。”



谢今朝轻嗯了一声。



满楼也不挣,反而抬起手来,松松搂住了谢今朝后颈,笑意缱绻抵着他的额:“今天四哥和爹,与你说了什么?”



谢今朝闷闷地“嗯”了一声,放笔后便伸手揽住他的腰,顺势一带,让温公顺势坐到了自己上。



屋上,陆小凤侧躺在白瓦间,一手撑着,一手差把大拍断。他旁蹲着一只白玉鹦鹉,正歪着脑袋看他。



“四哥自幼最挂念我。”



满楼低,:“爹这是答应了。”



年轻刀客听了对方的顾虑:“若是此地不接受男相,也无妨。我师门所在之地,男与男、女与女、男与女,皆可成,无人置喙。此地若不容,我可以带满楼回师门——”



满城沉思良久,端起茶盏喝了一:“七童看上你,我一时不知究竟是你们之中谁的福气。”



“……我在。”



“满楼打不过我。”谢今朝驳得有理有据,“说明我不喜旗鼓相当的对手。”



三哥和四哥并肩站在廊。



两影叠在一,烛火将那缠绵的廓投在窗纸上,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密无间。



发梢尚未透,珠便带着皂角香气,顺着年轻公颈侧落,沾上了谢今朝衣领。



“就连我,也不上他。”



谢今朝坐在桌前,手里执着一支笔,神专注地在帖上书写,连有人推门来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屋外。



满楼沐浴后,寝衣外仅披了件外袍,便带着的汽推门而。他循着灯火,在谢今朝侧站定:“今朝?”



; 满城也是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了:“我知你是江湖中人。你们江湖人,最容易产生心心相惜之,就像陆小凤那样——万一你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与他互相思慕呢?”



东侧是七少爷的寝室。



好一会儿,那两影才分开。



月清冷。



寝室灯烛摇曳,今日多了不速之客的影。



“倒是难为四哥了。”



谢今朝低,用净的白布将他未透的发尾:“你四哥怕我把你抢走了。”



“我们才是最相的。”



“满楼不喜陆小凤,说明满楼也不喜旗鼓相当的对手。”



谢今朝摇了摇,替他拢了拢衣襟,依依不舍:“不能亲太久,我还要去一趟。”



“去替药宗拿回一些东西。”



“……”



这步走得随意,却莫名将整盘棋都盘活了。



满楼闻言,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似乎不舍得他就走了:“你还要去哪儿?”



“天之间,无人得上满楼。”



老爷白天去寺庙祭拜先祖,日落时分才回府,见过满楼后,谢今朝便被单独留了来。



“他听完,独自安静了很时间,也不说话。”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一块玉佩来,正是满楼当初送给他的那块,“最后他把这玉佩还到我手里,说你既然给了我,便是我的了。”



烛火动着,两影叠在墙上。



谢今朝毫不犹豫地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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