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2/2)

“爹,我过了。”



“那是三岁。我现在五岁了。”



颂了。颂声又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



“因为姑娘家不用上阵杀敌。”



颂青哈哈大笑。



“刀砍的。你问这个什么?”



兄妹二人在营帐前的空地上起手来。颂声人小剑短,可步灵活,东窜西,木剑使得有模有样。颂青没使全力,只守不攻,逗她玩。打了十几回合,颂声忽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木剑直刺颂青面门。颂青偏闪开,正要夸她,颂声的剑忽然往一沉,戳在他膝盖上。

“三哥你等着。等我练成了,一个打你。”



颂声六岁那年,颂青从斥候营回来,带了一柄小木剑给她。



永年被她逗笑了。他蹲,与女儿平视。



“姑娘!这是真枪!扎着怎么办!”



颂青咧嘴笑了。他腰间的木刀——他自己削的练习用刀——摆了个架势。



“来,三哥陪你练练。”





“小十三,你是姑娘家。姑娘家不学这个。”



“家里就我一个姑娘?”



“你三岁那年摔一跤都哭半天。”



颂声如捣蒜。



“我哪知!姑娘快松手!”



“周先生,这个枪怎么用?”



颂声仰着脸,声气:“大哥,那个草靶怎么断的?”



颂声不肯松手,抱着枪杆不撒开。



“那二哥也是男?”



颂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把妹妹抱起来,往帐方向走。



“三哥你教我的——先手为。”



“好孩,往后演武场,你随便来。”



那之后,家军大营里多了一奇景。每日清晨,演武场边多了一个扎步的小丫,扎得摇摇晃晃,咬牙撑。颂路过看一,摇笑;颂年路过看一,啧啧两声;颂青最不客气,蹲在旁边看她,一边看一边嗑瓜。



“看练武什么?”



“三哥也是男?”



颂声接过木剑,在手中掂了掂,忽然一剑刺向颂青的腰。颂青侧闪开,愣了一瞬。



“对。”



“喏,三哥给你削的。比真剑轻,你先练着。”



“小十三,你是爹最小的闺女。爹不想让你吃苦。学武要吃苦的,日晒雨淋,摔打爬。你受得了?”



“十三,你这步扎得像蹲茅坑。”



“看练武。”



“那大哥为什么上阵杀敌?”



“那我也当男。”



颂差手一抖把她摔地上了。



颂练完一,勒回,忽然看见草垛后面探半个小脑袋。他策过去,居临看着妹妹。



“哟,偷袭?”



颂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阿十三,你怎么在这儿?”



永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十三,你为什么老往演武场跑?”



“对。”



“因为大哥是男。”



有一回周先生找她找不着,最后在演武场边的兵架后面找到了她。她正蹲在地上,抱着一柄比她人还的枪,使劲往怀里拽。周先生吓得脸都白了,赶把她拽来。



三个月后,永年考她。扎步一炷香不倒,石锁举过十次,绕校场跑十圈不歇。颂声全过了。永年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小女儿跑完最后一圈,着气站在他面前,小脸通红,可睛亮得像两颗星。



永年听说这事后,把女儿叫到跟前。



颂声五岁那年,永年给她请了个女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女先生姓周,四十来岁,温和有耐心,教她《三字经》《百家姓》。颂声坐得住,也学得快,可一到课间休息便往演武场跑。



永年看着五岁的小女儿。颂声仰着脸,睛亮亮的,一都不怕他。他叹了气。



“为什么姑娘家不学这个?”



颂愣了一,随即笑了。他翻,把妹妹从草垛后面拎来。



“我想学。”



“我想学。”



“这样,爹不拦你学。可你得答应爹一件事——先从基本功练起。扎步、举石锁、跑圈。练满三个月,爹亲自考你。过了,爹让你上演武场。过不了,你老老实实回去读书,好不好?”



“受得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