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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也没有楼上盆轻轻碰到搪瓷边缘的声音。

只有一规律而陌生的滴声。

很轻。

每隔几秒会响一次。

我睁开睛。

天板是淡青的。

不是我的旧公寓里开裂发黄的灰白，也不是地观察室冰冷的金属棚。晨光从右侧窗照来，窗帘只拉开一半，布料上绣着几片很小的银叶。

空气里有消毒、温药剂和雨后草木混合的气味。

我想转。

颈却像不属于自己，只移动了一，便涌起烈眩。

视野变黑。

我闭上睛，等那阵恶心过去。

有人握着我的手。

我费力向左侧看去。

泠砚尘趴在床边。

她还穿着上次——或者不知多久以前——的那件衬衣，外搭在椅背上。黑发有些凌，脸侧压在手臂上，带着明显疲惫。

她睡得很沉。

右手却一直握着我。

我看着她，试图叫她的名字。

咙像被砂纸磨过。

第一次发不任何声响。

我咽了一。

好疼。

“泠……”

砚尘立刻醒了。

她猛地抬，椅被膝盖撞得向后一小段。睡意尚未完全退去，睛已先看向监护仪。

“许烬？”

我望着她。

“砚尘。”

她僵住了。

大约是因为我这次是第一次真正的醒来，却准确无误地叫了她的名。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坐近。

“是我。”

声音好轻，像是怕稍微大一会吓到我一样。

“这里……”

我还讲不太完整的句。

她拿起一蘸过的棉，先我的嘴。

“这里是希尔，我所在研究所属的疗养中心。”

我笑了一声。

“好，这里……不是你创造的吧？”

“噗，当然不是。”

我看向窗。

外面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