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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司郁问。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想看书。”林屿地看着他，“就一会儿。”

就是从小没人告诉他，良药苦，喝了才会好。

林屿，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司郁的手。

颌的线条比初见时更凌厉，的青影也更了。

“一碗药，你只喝了小半。”司郁看着他，神无奈，“太医说，你每次喝药都要磨蹭半个时辰，不了才肯喝，喝一半倒一半。”

司郁没有走。

司郁看公文时很专注，眉微蹙，嘴抿成一条线。

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司郁看着他期待的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病过很多次，在西苑那间漏风的偏殿里，发着烧蜷在板床上，没有太医，没有药，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小风寒？”司郁看着他，眉微蹙，“病了三天，烧了两夜，这叫小风寒？”

这些话他没说，但司郁似乎看懂了。

“药苦。”他嗫嚅着说。

“谢谢皇叔。”他说，弯起睛笑了笑。

“我添的。”司郁说，“来时见灯快灭了。”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19

他在床边不远的椅上坐，取过矮几上的一份公文，展开来看。

“会。”司郁低声说。

他从书架上取那本《诗经》，递给林屿。

林屿，接过书，靠在床，翻开读到一半的那页。

司郁看着他。少年烧了两日，睛却不浑浊，反而因为发而格外清亮。

林屿的脸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会被司郁知，更没想到司郁会连这个都过问。

“以后药不会苦。”司郁说，“我让他们加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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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什么？”

“已经喝过了……”林屿皱眉说。

他脸一红，想回来，却没动。

药很快送来，这一次确实不那么苦了。林屿乖乖喝完，把空碗递给司郁看，像完成功课的学生等着先生夸赞。

林屿愣了愣，又转回看他。司郁已经移开目光，正拿起床边矮几上的药碗，用银勺舀了舀，试了试温度。

他今日没束冠，墨发只以一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倦意。

林屿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的，甜的，像加了甘草的汤药。

“皇叔……真的会担心我吗？”他问，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破什么。

他抬起，琥珀的睛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喜。

林屿读着读着，目光却总忍不住从书页上溜走，溜到对面那个人上。

后来他学会熬一熬就过去了，比喝那些不知哪来的偏方更安全。

“再睡一会儿。”他说。

“病了还练什么字。”司郁驳回。

林屿，又赶摇：“也不是怕，就是……”

他好像也瘦了。林屿想。

烛光把他的侧脸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鼻梁，颌线条凌厉如刀裁。

林屿摇：“睡太多了，不想睡。”

“药凉了。”他皱眉，“该趁喝。”

“怕苦？”司郁问。

“你瞒着，我才更担心。”

林屿想了想：“想练字。”

那笑容还带着病容的憔悴，嘴裂，脸苍白，但睛弯起来时，仍是那两弯月牙，很漂亮。

只有一个字，却让林屿鼻一酸。他赶偏过，假装看床的纸灯，怕被司郁看见又要落泪的样。

“只看两刻钟。”

林屿垂，睫在投小片影：“不想让皇叔担心……”

司郁看着那笑容，咙动了动。他移开目光，起走到门边，吩咐小顺重新煎药。

“灯一直亮着。”他小声说，转移话题，“小顺添的油？”

林屿小声说：“只是小风寒，养几日就好了。”

殿安静来，只有偶尔翻书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司郁接过碗，嘴角动了动，算是赞许。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投静，在林屿心里开层层涟漪。

“还烧着。”司郁没松手，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额，顿了顿，“太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