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火温(2/2)
“不是。”
“你刚才还在说话。”
这一次极快。
“明明怕，还说不怕。”
“有刺。”
手，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低头继续吃鱼。
苏清砚垂下眼。
“没有。”
苏清砚抬头。
“你就是笑了！”
“这边。”
“吃鱼不能急。”
“你明明笑了，还偏偏不承认。”
段明霜立刻板起脸。
“等我被捞出来的时候，头上顶着片荷叶，怀里还抱着一截藕。”
“是不是我教你的？”
“真的。”
可过了一会儿。
“你笑了吗？”
最后只得气呼呼地道。
段明霜照做。
“我偏要说。”
“先别咽。”
苏清砚没答。
“好了。”
“没有。”
段明霜瞪她。
苏清砚神情一收。
“你这个人……”
“没有。”
“我已经很慢了。”
“我看见了。”
“什么叫我看错了？”
“苏清砚！”
过了一会儿，刺终于滑了下去。
“好像……”
苏清砚立即放下手里的鱼。
段明霜忽然伸手，指着她。
苏清砚沉默片刻。
段明霜却已经笑得不行。
苏清砚看着她。
“本小姐那叫有骨气。”
“嗯。”
段明霜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苏清砚抬头。
“你刚才明明就是被我说住了。”
“容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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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辩解。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一片柔软的金色，铺在海面上。
“你看错了。”
“嗯。”
“你又笑了。”
她干脆放下鱼。
“你笑了。”
“我没有！”
苏清砚看着她。
笑得眼角都弯了。
“有！”
苏清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就是。”
“你又嗯。”
“没有。”
“吃鱼。”
“你的眼睛也动了。”
“你不也常这样？”
“没有。”
火光映在那张清冷的脸上。
“我怎样？”
最近这个冰块，怎么越来越喜欢管她了。
“嘶。”
话音未落，她喉咙轻轻一动。
两人坐在火堆旁吃饭。
苏清砚安静听着。
段明霜继续道。
段明霜越看越觉得好笑。
唇角轻轻扬起。
她趴在膝盖上，肩膀轻轻发抖。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直到段明霜笑得脸颊发热，才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
“因为本小姐没让你笑。”
可没过多久，她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
段明霜一下坐直了。
“结果那鸟没抓着，我自己从梯子上摔下来，正好掉进我娘养荷花的大水缸里。”
她觉得自己的掌心还留着那一点温度。
“哪里不一样？”
“苏清砚。”
“你看错了。”
苏清砚立刻收起表情。
苏清砚低下头。
海风从椰林间穿过。
“从前在金陵，有一回我娘养的那只画眉鸟从笼子里飞出来了。”
“我又没说话……”
“慢点。”
段明霜盯着她。
她又抬起头。
她本来想说的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苏清砚，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的？”
“没有笑。”
掩不住眼尾那一点温柔的弧度。
随后脸颊微微发热。
“来，本小姐再给你说一件好笑的事。”
段明霜一怔。
段明霜眼睛一亮。
“那缸水才换了半日，里头还泡着我爹从杭州带回来的莲子。”
“你明明笑了。”
“那你怎么不让我别吃？”
苏清砚看着她。
“因为……”
段明霜这回笑出了声。
苏清砚看了她片刻。
她想了半天。
“好。”
段明霜瞪着她。
苏清砚点头。
苏清砚看着她。
“你刚才明明笑了。”
“火光还能把你的嘴角晃起来？”
“你嘴角动了。”
“我娘赶来看了一眼，说霜儿，你若是想吃藕，让厨房去做便是，何必自己下去捞。”
像海面上掠过的一尾银鱼，闪一下，便没了。
奇怪。
她说得一本正经。
段明霜卡住。
“……”
“不是。”
“全府上下都去抓，我嫌他们笨手笨脚，便自己搬了梯子，爬上去够。”
“就是我。”
片刻后，竟真的说。
“火光晃了。”
“我吃饭为什么不能说话？”
嘴角果然又轻轻弯了一下。
“你看错了。”
她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本小姐……”
“不是。”
“那不一样。”
“嗯？”
她轻轻咳了一下。
苏清砚面无表情地吃鱼。
“看见了！”
“不听。”
段明霜这才满意。
这一次。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反而让段明霜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她松了一口气。
苏清砚沉默了一下。
忽然低下头。
“你不许笑！”
“你再笑一下。”
“也少说话。”
那双原本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
午后，鱼已经烤好。
“真的？”
“你真是……”
“苏清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苏清砚不再理她。
“没有。”
段明霜把自己那条鱼咬了一口，忽然皱了皱眉。
苏清砚依然平静。
“我没有。”
“嗯。”
“卡到了？”
“我看见了。”
“没有。”
“没有。”
“有骨气。”
段明霜怔怔看着。
“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难得有了几分孩童般的争执。
“你连笑都不肯承认。”
“最近。”
苏清砚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望着苏清砚。
她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段明霜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