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火席卷塔楼,淹没了老师最后的身影。
……
火势过猛,危害周边治安。纵火犯很快落网,说是看了书里的故事,觉得郊外那间废弃修道院里藏着怪物。
纵火犯声称,当夜曾亲眼看见一群怪物从火光里飞出。
纵火犯十岁。
法律无法制裁。
火灾废墟中,发现一具成年男性遗骨。经查证,属于十几年前买下这块土地、在此收养孤儿的修道院主人,奥德里奇·埃梅特。
无其他遇难者。
……
伊凡从旅店侍应生做起,一路升职,被某位大人物赏识,如今是对方的私人管家。
德米安每年完成一本书,前两本不温不火,第三本开始风靡联邦,已靠稿酬在首都买房。
萨布利做过裁缝和珠宝匠,近几年站上风口,转行调香师,带着自己的沙龙品牌一跃成为社交界宠儿。
……路迦。
在远离大家的地方四处辗转,打过酒馆、木匠、面包店的工,都不长久,现在是钟表店最不起眼的学徒。
已经过去七年。
他们每年来找他见面。
他不能出错。不能暴露。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进食障碍。如果被他们发现,七年里他一直在说谎,其实根本没有去觅食,其实是连食物都咽不下去、只能在人类社会勉强苟活的失格魅魔,绝不可能继续让他参与——
……被刻上淫纹,脸上出现数字时,他以为他完了。
推开小木屋门,香气迎面袭来,他以为他得救了。
那是他闻过最美好的味道。尝起来索然无味,咽下去无法饱腹,一定是他少了什么。像萨布利的角、伊凡的尾巴、德米安的翅膀尖一样,他一定是有味觉和消化系统的残缺。
没关系。只要有那股味道,自己的精液也能变得好吃起来。
供养者慷慨,大方。最好的地方是,对他没有好奇心。
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究。无所谓他是否异常、哪里异常。
她允许他随意进食。
他有时候会做过头。
一切应该在她心跳停止那次就结束的。
什么样的计划,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应该以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
……但她又活过来了。
他于是也,无法结束。
如今所受的痛苦,一定是他应得的惩罚。
只要没有那股味道,任何食物——魅魔的、人类的——都比之前难以下咽数百倍。
他的喉咙拒绝一切。
只能吐出一个又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