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赐婚 “往后便是同路人了”(2/3)

邓夷宁静默不语，太后并未言明她不能去丘北，而是主动摆因由利弊，让她自己权衡利害。所谓赐婚，不过是太后亲裁定的一句令，名为抬举，实为囚禁。她若应了，从此脱甲归家，兵权自散；若抗了，便是忤逆。朝规森严，轻则辱名，重则连累父族。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省得再在边地奔波，叫人心里不安。”

“是——”侍女额重重磕在地，连声应，将那盘果端了去。

“你不同，你武门，知退，懂局势。你父亲在朝中素有威望，你又为女，独走到西戎将军之位，更令朝中不少人侧目。予思来想去，能得昭王之人，定是文武双全，家族威望之女。若是你们二人能成一双，既能了却我这个祖母的一桩心愿，也能成全你们邓氏多年未能团聚一事，岂不哉？”

殿中肃静，唯飘香烟一缕，从铜炉中袅袅升起，绕过檐角璀璨金光。邓夷宁迟迟开不了，好似这般境，她的想法不再重要。

“不过——”太后抬眸看她，凤微挑，似笑非笑，“予定是希望你应这门婚事。”

“太后娘娘，”邓夷宁收敛绪，低声，“末将自知戎装在，不堪闱礼制，又与昭王素无往来，恐婚后难以和睦，望太后明鉴，慎思此事。”

鼓相当。他收着你，你也有归。”

这已是她最大程度的反抗了，可太后却似未听她的意图，只是拢袖而笑，金玉钗环叮当作响：“夷宁啊，别总以末将自称，你如今将为人妇，以后在这中是该改了。至于这婚事，婚姻之事是需二人细细经营，待你成婚之后多来中走动，与嫔妃贵妃亲近些，自有教化之法。”

她明白，这事不是商量。赐婚是太后开的，圣旨只是落而已。她若走丘北，是一把未鞘的刀；她若嫁昭王府，锋芒尽去，摆在里也就安稳了。

太后眯着，拈起一颗小番茄放中，咀嚼几后竟皱着眉，将果吐绢帕，淡淡：“今日这小茄果甚是酸涩，难以。”

太后轻抚袖角，语调温和却分毫不松：“昭王是予从小看着大的，虽是脱，与太和二皇的稳重不同，但也不是无可救药。他自有他的能耐，只是一心扑在歧途之上，就连陛都不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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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宁？你怎地不语？”

邓夷宁微不可察地了拳，太后娘娘费尽心思作态，无非就是想要震慑。分明只是一盘果，酸了便不吃，换成甜的就行，何苦迁怒一个值守的人，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邓夷宁膝上发，她知，这一去，便是同太后上同一条船。太后将她放，等同于拿她这把利刃断去祸端，若是成了，太后坐享其成；若是不成，她便是太后手中的一颗死棋，不仅在棋盘中无用，更是无法落棋篓，烧了还是淹了，全凭太后一人发落。

“太后娘娘之恩，邓氏将铭记于心。”邓夷宁低声。

邓夷宁轻一浊气，缓缓作答：“愿闻太后娘娘指教。”

太后瞧她的不甘，指尖在扶手上挲着，语气忽转：“夷宁，你不会怪予一意孤行吧？军中调遣本不该予一介妇人手，加之蛮夷残祸事不断，命你前去再好不过。你若是执意要去，予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邓夷宁没说话，睛望着殿铺金的阶砖。神看不起伏，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像是把什么东西慢慢握。

“拖去，杖五，罚俸，若有回，加倍。”

“你父为国奉职，忠心耿耿，家中小妹尚未婚，二弟也没能取得个好功名。予念其邓氏对国忠守，有赤诚之心，不忍你再劳苦征战。如今既已归朝，便是要归家、归位。”

后那侍女冷汗瞬时涔涔而，赶忙上前跪：“回娘娘的话，小厨今日当值的是骊娘。”

她将桌前那青小碟往前一推，碟瓷撞在漆案上，发轻响。她目光淡淡扫过邓夷宁，角噙笑，却毫无半温：“今日是谁当值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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