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一百零七回(2/2)

，你怎还叫来庆？”

既然连岫声这么会家，那索就让他好啦，连酲心想。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阁老当场便杀了皇庆，将此事了结了，倒也无人说甚么。”殿这时候掌灯零星，来庆说完方才敢偷偷瞥这位新帝，说是新帝，实则也即位半年了，只不过人才刚刚醒，刚刚知事儿。

“御监的监丞，魏小玉。”来庆答。

连府合家来跪拜接旨，各个脸上都捺不住喜气，崔太监展开圣旨，笑意盈盈，“皇上饮思源，各位好福气啊。”而后，他将旨意传达，竟大半是赠予连家的赏赐，光是金银皿并帷帐裀褥便是无数，又赐每人纻丝沙罗各两疋，加赏彩段、绢、织金纻丝衣，并靴袜各一，赐豹、银鼠、貂鼠各五个……后念完总数，却还有个单拎来的。

来庆转，“来人，拿茶来。”

皇帝念小连大人连日来苦辛，特赐蟒服玉带，并，金书铁券。

来庆这回不好说是魏小玉了，那没睛的人心中都有数得很，他要对着皇帝说瞎话，莫说皇帝，他爹一个饶不了他，于是来庆老实说：“自是小连大人无疑了。”

“我有渴，想吃茶。”连酲说，想支开来庆。

来庆附和：“皇上和小连大人虽无亲兄弟血缘，却是胜过亲兄弟的生死之，自是能互相谅的。”

“婢先前不叫来庆，要来喜，来庆是婢爹取的，因皇庆造反举事，爹说往后可莫再来个皇庆了。”

来庆立一旁伏侍，规规矩矩地答话，“皇上您没醒之前，小连大人都住乾清门外的值房里，您今个醒过来，小连大人已回连府去了。”

连意不解，“诶，今上待六哥哥最好，六哥哥为何不去呢？”

合家起来，商议着何时如何拜见今上，闹闹的，好不乐，连岫声却在此时说他便不去了。

五娘吓得半死，从后打她，“甚么三哥哥？好心我你嘴。”

“之后又发生了甚？”

“约莫半月前的事儿了，”来庆说，“此事乃是爹察觉，报了小连大人和崔公公知晓，方才免了这场大祸。”

来庆便不说了，接了人送来的茶，与皇帝倒了吃。

崔太监拘着手，仍是笑眯眯，“来时，今上说思念家人得，你们要是得空，可打打，去里瞧瞧今上？”

然小连大人权大势大，没几个能受得了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人压在上，加上小连大人为人只上温和从容，行事却是嚣张狠毒，弹劾已是最不打的了，光是刺杀，都已成了小连大人的家常便饭。

后边便是来庆絮絮叨叨地从连岫声扯到魏小玉上，说着他爹如何的尽忠竭力，席不暇，连酲无力了，抬手示意他打住，“我与你爹之间自有分，无须你帮他说好话儿，我自不会亏待他。”

“……”魏小玉跟着这群宦官学坏了，小小年纪，竟也开始认儿了。

“世人皆小连大人是个权佞臣，婢差都信了，爹却与婢说，小连大人是在为皇上您守住这天。”

连岫声实则从未变过，连酲心想，若一切都曾是他们两人的遭遇，那皇庆算是连岫声的学生，且皇庆待他曾也是毕恭毕敬，真心相许，可连岫声仍是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连酲倒不是责怪他，只是到胆寒而已。

“皇庆造反？”连酲不可置信。

“我躺了半年，他劳奔波半年，我要如何谅他？”连酲呐呐。

叶家一倒，朝堂里和叶家有关联的官员纷纷也都各个了纰漏，杀的杀，贬的贬，好不惨乎。

来庆便不懂了，莫说劳，便是臣为君死，在他看来都亦是理所应当，新帝能关两句，与臣已是莫大荣耀。

连岫声眉目冷清，竟直言不讳：“他送的这些事儿便没一样是我所求，还劳烦崔太监回去告今上，他甚么时候知我想要甚么了，我便甚么时候见他。”

来庆笑问：“皇上如何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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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只好床来，他不要来庆与他穿鞋，自己个弯腰将鞋穿了，走到了一边罗汉床上盘坐着，忍不住问：“阁老去哪里了？”

来庆的话，令连酲想起来书里曾发生过的事，许也不是书，许就是曾经真的发生过的，连岫声曾杀过一回李琬，这回换成了皇庆。

“那你和我说说，阁老这半年，都了些甚么事？”连酲问来庆。

将来庆支使走后，连酲研究了一番皇帝这华丽丽亮晶晶的宝座，他倒不贪财，只是天好奇心重，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将殿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没个事亦不困觉，连酲回到宝座上盘着，托腮想着，日后要如何理政，空想没劲，他随手翻开了一本奏疏。

后又是各地以清君侧名义的举事频发，闹得轻的是张从戎韩国公李琬等人去镇压，闹得凶的便是小连大人亲自带人前去。

第二日，天光刚明亮，崔太监就乘轿了门，一路打打地到了连府门。

将此事消化了消化，连酲又问来庆，“你爹是谁？”

只是如此一来，小连大人再有理由，也不免背上了一个背师忘本的恶名。

“自是得空！”连意起来，“我快想死三哥哥啦！”

“我和他……”连酲垂着，神晦暗不明，过后反应过来，看一来庆，说：“我两个是兄弟，心有灵犀。”

连酲听得满腔心酸，“他受苦了。”

来庆年纪也还不大，十五六岁的伶俐小模样，见新帝如此可亲，相没些时候就不再畏畏缩缩了，他掰着手指，从最开讲起，宛如个说书的，他先说了小连大人是如何铁血手段肃清朝堂，因多数官员和先前的叶阁老牵扯甚，于是小连大人便先拿了叶岕开刀，使多个御史弹劾叶阁老，小连大人实在无法，才请锦衣卫衙门的同知大人带人去查，这一查可不得了，竟直接把叶家查倒了。

连酲是真渴了，一气喝了大半碗，忽然又开问来庆，“那依你看，在我昏迷的日里，哪个最奔波辛苦呢？”

连酲捧着茶碗，叹了气，“我就知。”

连酲不是个只会耍嘴的对象，他当晚和来庆说完了话，就带着来庆去写圣旨，用他那狗爬字扬扬洒洒地写了一大篇，写完后，他举着自己亲笔写的圣旨，暗自得意，而后将圣旨卷起来揣与了来庆，“明个是休沐罢，你去告崔太监，使他去连家传旨。”

连岫声在家中虽年纪小，乃是连葑，连酲如今登了天，家中本该是连葑说了算，可合家却默认连岫声才是话事人，连葑只如婆一般忙活些庶务，他亦如鱼得，乐得自在，这不，他推连岫声上前接了旨。

新帝躺着就好似一幅画儿，起来了，更是如雀笼，便是，眉聚青山，目秋，清亮亮，坦，天然自带三分笑，使人到喜可亲。

看了两行字，连酲的脸垮来了，竟只是本彩虹奏疏，不过他看，于是连酲又将奏疏滋滋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