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luan(1/1)

一到床上就好像那个大型犬到了草地,肆无忌惮。薛璟再怎样都没办法把人从自己颈窝处推开。

毫无试探,和平时判若两人。直接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着腺体的位置,

“陈封。”

没应,脸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薛璟试着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推动。alpha的易感期,力气大得离谱,平时乖得像只猫,这会儿猫变成了老虎,你推它,它以为你在跟它玩,反而拱得更厉害了。

“陈封。”薛璟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沉了一些。

怀里的人动作顿了一下,从她颈窝里抬起脸。

薛璟伸出手,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从发根往后梳,陈封的呼吸慢慢稳了一些,眼睛半眯着。

薄荷原本应该让人觉得清新,但现在和朗姆烟混在一起,本来就烈的情况下,更呛人了。

薛璟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微抿唇,易感期的alpha疯狂释放着信息素,她们已经互相标记过不止一次,匹配度又极高,薛璟受到的影响不小,只是一直在撑着。

她呼了口气,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控制着自己信息素的浓度,如果过浓,两个人都失控,信息素就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了。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陈封不清醒,她得清醒,尽量先稳定。

薛璟只能诱导。

她托起陈封的下巴,拇指抵在下颌骨的边缘,让她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像在哄,又像在通知。

“让你标记,但不准太重。记住了吗?违反规则就没有下次了。”

看这神态,这句话她听进去了。手指在薛璟腰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像一只被按住了爪子的动物,想伸爪子,但忍住了。

alpha易感期的关键字果然就是标记。

薛璟松开她的下巴,侧过头,把后颈露出来。

陈封没有立刻咬上去,低下头,嘴唇贴上薛璟的腺体,牙齿轻轻碰了碰,没有刺入。

薛璟没有说话,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

终于咬了下去。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不管不顾,有在刻意控制,连带着薛璟也没那么难受了。

原本没怎么泄露的竹叶沉香信息素从被咬破的腺体里涌出来,给易感期的alpha极大的安抚。

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没有那么呛了,还有余味,但不烧喉咙。

标记结束。

薛璟的手向后撑在床垫上,抵住了有些发软的身体,缓了好一会儿。结果竹叶沉香没有随着标记而收回,反而继续外泄。她在信息素稳定的时候,沉香就是沉香,紊乱的时候,沉香是被烧过的沉香味,不再使人宁静心安,而是浓烈又存在感十足,烤得人皮肤发紧。

薛璟咬了咬牙。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的信息素开始紊乱,大概是被陈封的易感期勾出来的。互相标记过的oga和alpha,信息素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一个人烧起来,另一个人也逃不掉。

陈封已经淡下来的信息素又有转浓的迹象。

她顾不上其他了,当下立刻冷了声音。

“转过去。”

陈封抬起头看她。眼尾还是红的,但比刚才清明了一些,瞳孔慢慢聚焦,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薛璟,把后颈露出来。

因为才被alpha标记过,反向标记回去的欲望空前高涨。那根弦从陈封咬下去的那一刻就绷紧了,现在越拉越细,快要断了。

薛璟咬上去的时候只能尽力克制。

牙齿刺入腺体,竹叶沉香没有丝毫安抚,纯粹索取。陈封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alpha被标记是很痛的,比oga被标记要痛得多,oga被标记的时候痛过之后会有安抚性的快感,alpha没有,alpha只有痛。

疼痛又会给易感期的alpha带来更多不安全感,让她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可如果带来疼痛的是标记过的oga呢?

一声不吭。她只是往薛璟那边靠了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薛璟的牙齿还嵌在她的腺体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疼的。

她知道易感期的alpha需要什么。

松开牙齿,把陈封的身体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攻击性十足的小脸现在已经疼到眼眶都是shi润的了。

再次咬了上去,这一次不是从身后,是面对面。

她侧过头,把嘴唇贴在陈封的后颈上——角度有点别扭,但她抱紧了,手臂环过肩,掌心贴着后脑,把人拢在怀里。

面对面姿势的拥抱总是能带来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地松了下来,软塌塌地靠在她身上。

薛璟的信息素紊乱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别无他法,只能一次次标记。

牙齿刺入,信息素注入,退开,再刺入,再注入。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陈封从一开始的绷紧、发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到后来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形状。疼到后面,她对疼痛已经快麻木了。

但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又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疼痛感意味着存在感,易感期最需要的东西。确认自己的oga还存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存在。

疼痛是证明这些存在的最直接方式。

痛觉从后颈炸开,沿着脊椎往下窜,痛是薛璟给的。

疼痛告诉她——薛璟在。

这是易感期最底层的逻辑。

所以这会儿,耐痛反而比平时更强一些。

薛璟的理智完全回归的时候,陈封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没有再叫她,薛璟从床头柜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涂在她后颈的齿痕,指腹从边缘开始打圈,力道放得轻。

腺体红肿得厉害,也难怪疼到流泪。

新的抑制贴贴上去,服帖平整。

陈封蜷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薛璟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拿起手机和家里交代了一些大致情况,让陆芷晴不用担心。

发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时间——00:36。

跨年零点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年第一天了。

所以,她们标记着跨过了年。

听起来有几分荒唐,但事已至此,薛璟也没别的办法,她对陈封多少是有一些歉意的,因为是她选的人。

也不知道算陈封运气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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