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2/5)

“五……”

“二，纪垣必须向秦鹤保持坦诚，无论是思想、或疑问，都有义务向秦鹤告知；

对神链接断裂的哨兵的研究已经开展一百多年了，但是至今仍未发表标准的、效果可量化的治疗方式。对于每一位决定执行这类工程的向导来说，都是对个人能力的极大挑战。他们必须一边压制和清扫哨兵狼藉的神海，一边时刻防备着时刻可能发生的狂暴反噬。只有一项研究结果是可确定的：哨兵断链重联的可能，和这位治理他的向导的匹度密切相关。

很久以前，秦鹤在一本书上读到过：悲伤像一条穿心的力簇，在事发生的那瞬间从天而降、轰然而至；但假以时日的发酵，它又会像结痂的伤，一不留神就会勾起满心凄穆，如同钝刀割，连稍微会都痛彻心扉。

“一，纪垣必须发自心秦鹤、尊敬秦鹤，任何时候以秦鹤的意志为首要任务；

秦鹤的手还抚在纪垣的额。他的神手无声地伸，探纪垣的大脑。只是在控制睡眠的大脑区域轻轻刺激，哨兵就再一次陷了黑暗之中。神手蜿蜒穿透大脑外域，来到了那扇方才一直闭的大门前。

纪垣同意了，甚至在心里悄悄松了一气。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建议，与其让他自己反复斟酌着怎样写才能让秦鹤消气，不如由正主自己述，纪垣只要起个写字的作用就好。秦鹤沉片刻，似乎在酝酿着用词，开：

——暂时的。

纪垣很快地吃完了半个三明治。与其说是吃，倒不如说是去的。秦鹤笑了笑，起去拉上窗帘，让房间重新陷昏暗，然后熟门熟路地拿起放在一旁架上的香薰蜡烛燃。这是他趁纪垣睡着时发现的东西之一，罐里只剩一半，很轻易便能猜测得，这是秦鹣曾经用过的痕迹——也许是他最喜的香味。

一滴汗从秦鹤的额来。神链接被生生扯断的损伤不可谓不惨痛，尤其是纪垣和秦鹣的匹度如此之的前提。秦鹤的神力沿着识海的边缘缓缓划过，为他行缓慢的清理、修复和加固。治疗的过程中，秦鹤的大脑始终度专注和绷着，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纪垣的脸上，将哨兵脸上每一寸微表都收中。神域修复是一件漫的工程，秦鹤觉到人的神波动越来越急促，知对方已经近极限，缓慢地收回了手。

柑橘和铃兰的味在房间弥漫开。秦鹤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模仿者秦鹣最有可能的形态和习惯，他甚至能觉到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颤动。很显然，光是一与人相似的场景都可以让这个神脆弱、神智浑噩的军人不适地陷哀痛。秦鹤坐回床沿，手扶上纪垣的肩膀，将他轻轻回枕上躺。他刻意没有声，只用动作无声地暗示，一的神梳理即将开始。纪垣温顺地躺倒在床上，双呆呆地盯着秦鹤，好一会儿才终于闭上了睛。

纪垣没有推脱。他是一个刚犯过错的人，没有立场拒绝受害方的任何补偿要求。他有心写一份让秦鹤满意的保证书，但此刻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写什么。秦鹤耐心地等了一会，询问：“垣哥，怎么了？”

“唔。”秦鹤想了想，用提议的语气，“那我来说，你写来？”

纪垣终于动了。他拿起盘上的三明治，麻木地嘴里。秦鹤自觉地在床沿坐，一个微笑。纪垣还是有些恍惚，但神可见地放松了来。

这一次，纪垣的识海打开了。

“三，秦鹤有责任关心纪垣、护纪垣，时刻保护纪垣的和神健康；

“我不知该写什么。”纪垣为难地说。难就地一句话“以后再也不会将秦鹤认成秦鹣”？这可不是什么让人信服的保证。

能快速达到目的，谁又会舍近求远呢？

秦鹤觉得这句话很有理，尤其是从纪垣的表现上来看。在地拿到了把柄。

纪垣本来想说有一些条例不太合适，但最终还是没有开。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先是在秦鹤脚边当一只黏人的小狗，然后又挨了耳光，被制后再脱离，最后成了个没有的书记员。在秦鹤期待的目光，纪垣只能飞快地扫两写得满满当当的纸面，抱着“签上名后就能把对方哄好”的态度，他在右角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秦鹤一气念了二十五条。最开始纪垣还觉得他是孩气的占有作祟，但越到后面，所列的条目就越过分和骨，以至于纪垣开始觉不对劲。但秦鹤的语气淌认真，纪垣必须要飞快地书写才能赶上他的语速，以至于他有几条都没来得及完全理解其中的义，更别提找机会打断对方了。等二十五条写完，已经铺满了足足两页纸，秦鹤终于告一段落。他停了片刻，似是认真地又想了想，这才笃定地：“差不多就这些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垣哥？”

秦鹤看着这位以刚毅果决闻名的哨兵，此刻病容憔悴地躺在被里昏睡的模样，有无奈。香薰蜡烛还在幽幽燃烧着，他嗅了一空气中甜的香味，缓缓呼。他从来不喜熏香，没有结合的向导虽然不如哨兵危险，但也会刻意避开引起五烈负担的外。只有秦鹣和纪垣这结合稳定的哨向伴侣，才会在房间里放这样的东西。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黄的烛火反而衬得房间更增几分静谧的幽暗。这会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哨兵严严实实地囚禁在，他会在里面获得熟悉的安宁，也无须有自己的想法。

卧室是比客厅更隐秘的场所，这里是秦鹣和纪垣曾经的巢。照秦鹤最开始的想法，他想立刻把这里曾经属于秦鹣的东西都扫垃圾桶，然后换上属于自己的品——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知自己至多也只有三分像秦鹣，但这已经足够让纪垣听话了，省了意料之中的不少麻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垣哥的合。”秦鹤愉快地说，终于了笑容。他从纪垣

“好好睡吧，垣哥。”秦鹤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起离开了房间。他的大脑也有些疲惫，此刻也该休息一会了。不过在此之前，他拨动手机键，吩咐了一些事项。“账都记到我的名，送到白塔之外，请麻烦包装严实……安检那边不会说什么的。会有人送上来给我。”

一直到他和纪垣成功结合的那天，等纪垣的神状态恢复且稳固后，秦鹤可就不打算再披着这层好用的伪装了。

视着秦鹤担忧的目光，表空茫良久，渐渐转为凄惘。秦鹤知纪垣想起了谁，但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他拿过床柜上的碟，递到面前，用刻意模仿的语调劝：“吃东西吧。”

在纪垣闭上的那一刻，秦鹤卸了所有的伪装和模仿。他的手从纪垣的肩膀上移到，轻柔地拂他额前的碎发，指腹灵巧地着位——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帮助放松放松神经的方式，但动作却温柔得惊人，像人缱绻的吻。

“那你给我写个保证书吧，垣哥。”秦鹤说。纪垣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个义务教育学校班主任都少用的手段，居然会从秦鹤的嘴里说来。很快秦鹤拿来了纸笔，他把白纸用书写本垫好，把笔到纪垣手里，又坐回刚才的位置，期待地看着他。

“四，为了双方的温馨良好的生活环境，秦鹤有权约束纪垣的行为，并且享有规训和惩罚纪垣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