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后知后觉(3/5)

，他又往池塘里扔了几块石，石块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十分清晰。他不是不清楚杨戬的错，可事已到这地步，他该和杨戬不死不休才对，但为何方才哮天犬真相的时候他会觉得愧疚，难只是因为杨戬是他的亲舅舅？怎么可能，再怎样亲密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没有底线，那还能是为何？难不成是因为他喜杨戬？

喜？沉香心一震，似有一盆凉兜浇，他惊愕之余立即起，中陡然蓄集起一捧难以置信的泪。

他怎么可能喜杨戬！明明是恨！他该恨杨戬才对！

沉香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他似乎看见四面八方的事都在朝他聚拢，将他压迫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让他不过气来，他一阵阵目眩，觉得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他也不再是他自己。

我怎么不想着逃跑了？我为什么会不再想逃离此地？！我该想办法让自己摆脱囚牢！我是什么时候宁愿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愿多考虑几个脱困之法的？！是杨戬！都是他的错，是他巧言令假作温柔，绝对不是因为他对他有了恋慕之心！他怎么可能喜杨戬，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思及此，沉香只觉脚土地如火，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尔后倏地转意逃离，伴随着大颗泪珠的飞溅，他隔着茂密丛看见了杨戬的影。

朦胧月，杨戬的脸沉可怖，与上回在幻境里的神态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愠怒，沉香此刻却忘了惧怕，而是怔怔然望向他。

他再次被杨戬侵犯。

繁茂海被毁了一角，破败的枝上是一层厚厚的红绒布，绒布上是疯狂媾的二人。沉香困在其间寸步难行，他不知杨戬为何会生气，也忘却了那些时隐时现的愧疚，只愤然骂他是畜生，骂他禽兽不如，他泣涕涟涟，心也在哭泣，失望迷惑真心，他甚至怀疑杨戬是否他。

杨戬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他为辈，说沉香是他的人这有失统的话，他恳求他不要再想着别人，求他赏赐哪怕一星半的。他疯了，又想用孩拴住沉香，三界奇术应有尽有，男有并非无稽之谈，但他舍不得，他说他只有沉香这一个孩已是三生有幸。

沉香疲惫不堪地趴在他肩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颤抖不止，他已经哭得乏累无比，更是因为心力瘁。杨戬将他怀里，用纱衣裹住他被汗的，他轻嗅沉香发间的香气，借此得以生。

“这些让你烦心了，舅舅明日将它们除净，好不好？”杨戬拍拍沉香的背，轻声细语。

“不要！”他忿忿吼，声音嘶哑难以辨识。

杨戬微动，眸冷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沉香，你看了一晚上的，是真心喜，还是替旁人喜？”

沉香闻言大怒，直起腰用手臂将二人隔开，：“我不喜！也不喜你！”

杨戬看似平静的面容有一瞬的破裂，心仿佛也归于死寂。

“我永远都不可能喜你！”他这话不知是说给杨戬听的，还是在警醒自己，可他说完，待看见杨戬底的悲伤时却又不忍心了，他懊恼于自己的心，为何偏偏只对杨戬心，这他不再跟杨戬赌气，而是跟自己赌气，豆大的泪珠夺眶而，直的手臂慢慢弯曲，直到上半重新缩杨戬怀里，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你放我走吧……舅舅……你不要这么对我……”

他不想上自己最崇敬的辈。

杨戬像鸟禽展翅护巢一般将沉香遮蔽在自己怀抱的影，沉香的哭号叩击他心门数声，快将他的固执击打粉碎。

昆仑之上潺潺，绵延山脉血雾蒙蒙，经历过一场鏖战的山坳伤痕累累。少年泪满面地看着男人，终于将那声舅舅脱而。男人扶着少年的肩膀，底涌动的复杂绪不仅限于欣，昔日活泼调的孩已经大了，他似乎无法再有机会与他亲近。他那样蓄的一个人，此刻却无比想在这大广众之将少年抱怀里，像山虎拥、鹰鸟揽鷇一般。可是最后也只能停留在一个搭肩、一个微笑。

二更天，这是一个静谧多风的秋夜，同时在一片荒芜贫瘠的旷野，远山丘错落，树影婆娑，延伸到看不见的天河中去，与三两星作伴。险峻山，有两人前后站立于此，更为大的男人背对着后人，已然沉默良久，他不言语，另一人也不敢兀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