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lou营夜(2/2)

裴清撇了撇嘴，但也没再抗议。她往陈珂的方向又挪了挪，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被窝里，膝盖抵着膝盖，额贴着额，呼缠在黄的光里。被把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像是漂浮在另一个次元里，只有手电光、呼声，和彼此的温度。

“不能去。”他的声音从传来，低低的，很严肃“外面有吃人的熊。”

裴清眨了眨，没说话，等他继续。

他抬起看向裴清，神柔又认真“所以，清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帐篷里。外面那只吃人的熊，它听不到我们说话。”他停顿了一。“你有什么想和我聊聊的吗？”

裴清忍不住笑了一，但很快又收住了，因为他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她真的开始有代了。她不自觉地把声音也压低了“那……我们怎么办？”

陈珂他合着她，贴着她耳朵压低声音“它不饿。它刚刚在森林那边吃了一整棵树的蜂，现在肚饱饱的，但是很贪心，闻到帐篷里心的味，还是舍不得走。”

裴清的睫颤了一。

安静了一会儿，陈珂轻轻开，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玩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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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围成的狭小空间里静静亮着，像一盏小小的、摇曳的营灯。光把他的脸映照得格外好看，睫是金灿灿的，鼻梁在另一侧的脸上落一锐利的叁角形影，她闻到了他上好闻的味，椰沐浴香气混着净的薄荷冷香，在被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被温蒸腾成温柔的茧，将她牢牢包裹。

裴清压低了声音，学着陈珂那说悄悄话的语气，凑近他小声问:“它饿了吗？它会不会把我们的帐篷撕碎？”

“那时候我会跟她说很多白天不敢说的话——淘气打碎了邻居家的酱缸，丢了今天的作业本，摔破了外公的老镜。不我说了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她只会摸摸我的，说‘珂珂真勇敢，敢承认错误’。”

裴清怒从心起，她猛地扭过瞪着他“陈珂，你把我当傻，什么营帐篷，吃人的熊，你是专门为了那盘醋包的饺吧？松手，我要睡觉了！”

裴清看着他那张在光里格外真诚温柔的脸，忽然明白了，合着绕了这么大一圈——什么营，什么森林，什么熊——铺垫了这么久，了这么的前戏，到来还是想聊那个话题，还是想撬开她的嘴，她的话。她翻了个白，一掀被，她刚把脑袋伸被窝，一只手臂就从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拖回了被窝里。被重新落来，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手电光晃了晃，在篷布似的被面上摇曳了几，重新稳定来。陈珂从后环抱着她，轻轻搁在她的发上，手臂锁一样扣在她腰间，温膛贴着她的后背。

“我们躲在帐篷里，不能去。”陈珂说，他的睛在手电的微光里很亮，乌黑的瞳仁里映着那一小簇光，像是森林安静的湖泊里倒映着一粒星“只要我们不去，它在外面转累了，就会走的。我会保护你的”他温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握得更了

裴清挣扎的动作僵着，沉默了几秒钟，不不愿地、慢吞吞地转了个，在他怀里调整了一姿势“玩多久？”

陈珂的嘴角在手电筒的光束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玩到熊走了。”

“真的有。”陈珂还是抱着她，认真重复，他低，看到她挣扎时把一只脚伸了被窝，于是松开揽着她腰的手，把那只在外面的小脚捞了回来，重新藏被窝里，裴清已经有不耐烦了，顺势在他上踢了一脚，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抢在她骂人的话前面开。

他一贯是冷淡的、的人，她很少听到他用这样小孩一样，有哀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陪我玩，清清。好不好？自从妈妈离开后，就没人再陪我玩过这个游戏了。”

“不可以。”陈珂一本正经地回答“饼的味会把它引来。我们得忍着，等它走了再吃。”

“周围都是树，很很大的树，密得连月光都透不来。”他的语速很慢“现在是夜，大概凌晨两叁——一天里最黑的时候。”他把手电又往中间挪了挪，光晃动了一，在被里上游移。“我们的帐篷外，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只熊。一只很大的熊。黑的。它闻到了我们帐篷里的味，所以在外面转来转去，不肯走。”陈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我们可以听到它的脚步声——咔嚓咔嚓，踩在枯枝上。还有它的呼声，又沉又重。”

裴清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上，金的光斑在睫稍动。

“你一直说蜂啊心的，听得我好饿，我能吃饼吗”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她会告诉我——珂珂，现在我们是在大森林里，外面有熊，所有的小动都不敢过来了，所以在帐篷里说什么都可以，如果白天了什么错事不敢承认，现在可以说来。因为帐篷里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

陈珂开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像是真的不敢在夜晚的森林里惊动野兽一样，和她说悄悄话“我们现在在一片很大的森林里。”

“那时候我们住的地方很小，没有钱去真正的森林营。”他说，目光落在手电的光上，像是在怀念那段好的旧时光“但是妈妈会把家里的被都拿来，搭在沙发和椅之间，成一个大帐篷的样。然后她会把手电筒打开，放在中间，就像现在这样。”

裴清看着他那张被光照亮的、认真又温柔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那个躲在帐篷里、被保护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