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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柄未鞘的剑。

这样的人最容易遵守家国规矩，从而大义灭亲的事，一切合合理，甚至可以说是顺利得有些过了，然而当时却发生了另一件事，将本来清晰的线索搅成一滩浑。

那时风城胥从房梁上来，命令侍卫搬个垫脚用的凳门，摆到百宝格前，扶着冉霜踩到上面。寒冷的冬日让人懒倦，提不起打扫的兴致，于是百宝格端的那格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冉霜材小，在面的时候看不到什么，只当那格是空的，就没多想，这回站在上面，她才清晰地看到有人在那层灰上勾一个鲜明复杂的蛇腹纹。

正是她曾从那叠画着鬼纹的画册上誊来的图案之一。

而现在，画着蛇腹纹的宣纸正摆在她右手边，被她推开的风城胥此时正从怀中掏画有蛇腹纹的鬼纹画册，叠在宣纸上。

她负责刺杀分的卷宗，风城胥则拿着这本画册地牢盘问他们好不容易才捉到的、画册的供货商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庆国百年太平，这群吃饱了饭的读书人便总会想尽各刁钻办法，寻找庆国的漏，不是画图嘲讽，就是写书谩骂，庆国律法明令禁止这样的行为，这些作品也多被归位禁书一类，然而越是禁书越是畅销，比起那些不好卖的画册，书商们当然乐得誊抄贩卖这些禁书，这些人早就练就了一躲避衙役的好本事，比杀人重犯还难抓得多，刑直到今天才终于捉到一位足够分量的供货商，关了刑地牢。

可这书商却对画着鬼纹的画册一无所知。

“他还是那话，”风城胥修手指了眉心，“探是在他的书铺上买的这些本有鬼纹的画册没错，可书商持，他对画着鬼纹的画册并不知。”

冉霜也叹了气，手指抚过画册书脊。

这本画册的主要讲的容是樵夫在山中遇到黄鼠狼，本想大着胆为民除害，才故意了黄鼠狼的，正挥动柴刀与黄鼠狼殊死搏斗的时候，力不支的樵夫看到了黄鼠狼窝中的蛇腹标记，从而判断就算饶这只黄鼠狼一命，黄鼠狼也早晚会被蛇吃掉，然而事实却是这黄鼠狼早就察觉了樵夫图谋不轨，刻意在家中留蛇腹痕迹，从而捡了一条命。

当时看这本鬼纹画册的时候，冉霜就已经推断这蛇腹纹定有蹊跷，本以为能在外的什么案上见到这纹，却没想到居然在行刺天的刺客房间中找到这块标记。

就好像有人正在无形之中着一盘无人可见的大旗，冉霜只抓到了无关痛的蛛丝迹，却找不到玩偶背后牵着线的活人。

“我这边已经把关于刺杀的容整理完了，你什么时候誊一吧，之后肯定用得上。”冉霜抬起，手指勾着风城胥的袖摇了摇，“已经很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无论是去雪湖山前还是之后，二人之间不过是私亲昵了些，其他分仍未有半分区别，她还是住在属于自己的那间客房中，珠宝首饰每日不要钱似的送来，但凡她穿一件衣裳超过两天的时间，就会有裁赶制新衣服送门。她不是没和风城胥说过不要如此铺张浪费，却没想到男人听过之后只笑了笑，从风家手中拿过接过风府地库的钥匙，带她去转了一圈，看看风家世世代代传来的财富。

……生生得她开始仇富。

过年的那几天是庆国最为寒冷的日，过了那几天后，天气终于开始转，而天遇刺一案也在几日后宣布结案。那时的质已然转醒，一向快乐的小胖着伤亲自去认了尸，确认刺客的尸首是蓝沫无疑，冉霜等到结案也没听到天追究旗国质仇兀责任的消息，她等到的是别的东西。

她等来的是一名几乎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嬷嬷。

没有她或风城胥的指示，风府人自然不敢与这位自称珏嬷嬷的人多嘴搭讪，冉霜刚一踏待客室就被这名珏嬷嬷抱了个满怀。

“我苦命的——苦命的霜儿哟——”

冉霜不会武功，在珏嬷嬷这堵山的束缚拼命挣扎，还是神鬼没的少年风七从不知什么地方来，二指钳住珏嬷嬷手腕一扭，将冉霜从那人的怀里解救来，又一跃而起，上房梁失去踪迹。

“谢啦风七，”她咕哝了句，又问前的嬷嬷，“请问你找谁？”

珏嬷嬷闻言再次痛哭失声，胖短的手指攥着绣帕往睛上，边边啜泣：“四年，才四年啊，霜儿，你连嬷嬷也认不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