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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芝又有些想呕的冲动了。

角是签定的，刘燕芝的梁，赵芳菲的祝。中午时间短，不等二人将录像看上几次，便已到了要去教室的时间。赵芳菲还要去还钥匙，便先行离开，留着刘燕芝与落嘉一同行。

“拢共也不是非要上什么台，便先试着呗。反正你我二人舞的平，也不定就能超越她的小提琴。”她手里转着筷，对女友说。

女友忍俊不禁：“喂喂，那还缺一个人啊！”

她这是在什么？刘燕芝恼火了一瞬，突然意识到，她这是在“避嫌”。

“车到山前必有路。”刘燕芝说了句文绉绉的话。

她们约好，便从明日中午开始练习，旋即分扬镳，各回各家。

“那你怎么不锻炼？”母亲脸上仍旧笑着，语气却是带了刺。

看着气氛又张起来，刘燕芝忙扯起笑脸来，转钻了厨房。端着苹果来时，那对中年夫妻正倚着沙发嗑瓜。父亲叫她坐在一旁，说让她听着他们讲话，学着些为人世。

“那你先练着，我和芳菲也自己练练。”了门，刘燕芝代她。落嘉一，随即把琴谱放在窗台上。赵芳菲放书包，从里面取家里拿来的舞蹈DVD，讲台上的DV机里。

落嘉一垂，没说话。

刘燕芝想笑，她都主动与她一组节目了，在班里同学看来，她们早就是“伙伴”了，她这样掩耳盗铃，又有什么意思。

她在说的同时便好了对方不会回应的准备，只是她这次说话了：“嗯……是我妈妈叫我学的。”

女友想了想，觉得也是。三人达成一致，敲定了表演容。

“呀，我去好了，让她写作业去吧……”母亲看她的疲惫，站起来。

她还是着罩，将半张脸挡得足够严实。不过背对了那光，人的廓便清晰起来，不再像时时将要消失了。

“可以啊你，那么谦虚，我还以为你真不行！”赵芳菲心直快地夸赞她，拿过钥匙开门。她的小叔是这学校的多媒老师，这间教室的钥匙便是从他那里借来。

刘燕芝想不明白，听成年人讲些无用的废话能算作是哪门的为人世。但顾及着外人，她还是坐在一旁，拿起来一本《故事会》，无聊地翻看。没读几页，杂志被父亲劈手夺过，她抬看，他脸上仍旧挂着笑，神却恶狠狠的。

话，即使仅隔着一张桌面，也只敢叫刘燕芝传话。

赵芳菲略微思忖，说自己会些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舞蹈，又叫刘燕芝问落嘉一会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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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菲带着刘燕芝去到学校后院的旧教室时，落嘉一已经已经等在走廊边上了。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肩上放着琴，刘燕芝从未听过的悠扬旋律正从她的指间。今日是个天，走廊里黑沉沉，有少许的光从窗外穿来，虚虚地笼在她上，使得她整个人藏在雾气里一样，虚幻得厉害。听到有人走来的声音，她放手来，转看向她们。

屏幕里的两位演员都是女所扮，二人穿着一妃一蓝的飘逸舞服，在舞台上轻盈如两只将要飞走的蝶。

二人无声地并肩而行。快要走到教室门，落嘉一突然加快了脚步，先她一步了教室。

“听说你妈妈过去是舞的，那必然是文艺骨，叫你学琴也是理所当然的。”刘燕芝一时得意忘形，多说了两句。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低，不说话了。

刘燕芝心里“咯噔”一，她又说错话了吗？

“以前只听过你棋，不知你还会拉琴。”走在路上，刘燕芝开打破二人间的僵持。

落嘉一的手指缠得更，说如果是《梁祝》，那她只是会些，整曲难度太，哪怕最简单的分也并无全把握。赵芳菲于是哀哀地叹气，不再说话了。

第11章 燕芝（5）

午回到家时，母亲的一名同事正偕同她的丈夫，坐在刘燕芝家的沙发上指江山。刘燕芝才与赵芳菲练习完回来，恹恹地打了声招呼，便要房去。父亲喊住她，叫她洗些果来。

“那女的呀，啧啧啧，一个小护士，非要跟病人搞上，也算是丢尽家里人的脸了。”同事脸上挂着貌似惋惜、实则幸灾乐祸的笑，像是窥见什么隐秘一样地兴奋。

“家务也算是锻炼，怎么会影响学习？”父亲喝止她。

“咱校门那个新来的收银也是，听说家里就那么一个女儿，要死要活学舞蹈，结果学完给人外当二，脸被成那样，舞也不成。”

刘燕芝却来了兴趣。

“先试着，实在不行，就演三句半好了。”刘燕芝讲。

避免班里学生认为她们关系亲近，避免她被当成同她一样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