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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求学英的时候,每次病发作又不想看医生吃药,他就会一声不吭地溜所有人的视线去陌生的城市浪。那些年就这样背包漫游了大半个欧洲,一路上且行且停,兴致来了或者路费短缺,就在街边弹着吉他表演,时不时还可以邂逅两三朵桃,惬意又逍遥,让他其后每每午夜梦回时,还会恍然忆起那些旧年里自以为是的好时光。

如果十九岁那年暑假没有被星探发掘,退学回国组团,他会过上什么样的人生?这是他曾经失意迷惘时一遍遍忍不住回想的问题,可最近几年却想得越来越少。

“你必须接受自己,接受过去。”这是他的心理医师最常告诫他的话。可即使对方不说,晏于非也清楚,质疑是后悔的开始,难以相信,他曾全投自以为矢志不渝的迷恋,在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黯淡后,他居然也会开始为过去的疯狂到后悔。

如果当年选择继续留在欧洲完成学业,等待他的会是怎么样的人生?

是依旧放纵不羁的挥霍时光?还是在千帆过尽万迷之后遇上了对的人,自此步上人生的正轨?

时光无法倒,在经年的离跌宕之后,他突然很想给自己找寻到一个答案,而前之人萍相逢,几乎是在落座的同时,他就从Sun的上知到了属于同类的气息。晏于非的底闪过一微弱的亮光,接受过去,忘记过去,择日不如撞日,或许今天就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一见如故的开端,乎晏于非意料的是,Sun看似清冷寡言,实际上却很是健谈,说话也风趣幽默,若说一开始他还怀着撩人的不良意图,到最后竟也被对方讲述得绘声绘的旅途见闻听了迷。推杯换盏间,他们喝光了好几支店家酒窖的佳酿,平日里自诩千杯不醉的晏于非,此刻酒意上,兴奋地想站起来舞转圈,被对方疾手快地住后,还极不服气地逞,“我其实很会舞,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当年我是我们四个人里最会舞的那个,要不是后来受伤了,也不会让......”

“我知。”Sun安然应,“你的肌线条很好,的协调应该也不错。”

“肌,肌......”晏于非半醉半醒间,只抓住了对方话中的一个关键词,“我练了很久呢,keep得也很辛苦,不像他,那个健狂,”他的语气忽然一转,俯凑到对方跟前,神秘兮兮地了气,“你知不知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Sun神不改,只是微微向后靠直了椅背,顺带着避开了晏于非灼的视线。

晏于非猛地爆发一阵狂笑,“我跟他说,肌很小嘛,还需要练习,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在安静空旷的餐厅中,引来旁人的侧目,Sun只能环顾四周,无奈地用神无声致歉,回过来却看到晏于非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你和你的那位同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

问那句话时的晏于非已经短暂地寻回理智,可惜话一就无法撤回,他索顺势而为,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不放过猎脸上一丝一毫的表变化。可令他失望的是,即使被问及往事前尘,Sun的面也还是恬淡,无波无澜。

“我第一次见他,是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面试,他是我的面试官,在集团的咖啡厅,面试结束后,在确认被录取的时候我很兴奋,告诉他这份工作是我少年时代以来就一直渴求的梦想,”说到此,Sun无端叹了气,“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gratulations?”晏于非脱而,对方听了却摇了摇,“那时他告诉我,或许那一刻就是这份工作在我心里评价最的时候了,希望我在若年后,还能这样觉得。”

Sun的话术极,只言片语就成功勾起了晏于非的好奇心,“后来呢?”他意识地向对方看去,脸上写满了“知后事如何”这六个大字,“你后来离职了吗?”

“离职?”或许是这个词对Sun而言有些新鲜,他竟意外地低沉思了片刻才作回答,“我确实换了好几份工作,but always report to him,他不仅是我的上司,还是我的老师。这些年来一直有朋友劝我单,但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至少在不久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无法离开他的。”

Sun轻轻笑了起来,此刻他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几分自嘲和无奈,“是不是很有趣,明明先走一步的人是他。”

Sun的神暗,里面蕴藏着的是晏于非始终不懂的世界,“为什么?”晏于非怔怔地问,“他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Sun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举起玻璃酒杯,镜面折的光圈照在他的脸上,更显脸的廓简练,让始终注视着他的人突然心生遐想,这个人这么好看,会不会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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