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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也继续往说，不像是说给她听，只是自言自语：“他们停刊了，他可能要回英国去。我……我反正这么时间，该赔的也赔光了。我现在还有戏能够拍，就算回不到以前，好歹还有戏拍……茹说得对，人总要活去的。他背后还有王永乾，我真的斗不过他。”

“我想认输了，可以吗？”

孟轻雪什么都没说，良久，伸手过去，握住了迟也的手。

“行……行吧。”迟也犹疑着，还是掏手机，把自己的地址发给了孟轻雪。“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题材吗？”

迟也怔了一，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没关系。”她轻声，“你已经很勇敢了。”

迟也攥着她的手，抵在自己额上，泪不受控制地涌来。孟轻雪站起来，倾过去，用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了一，安他。

她后半句有撒的意味，迟也心中更觉得诡异。好像今天坐来，孟轻雪的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非常极端，而且翻转得极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会儿又跟他谈合作项目，实在不像正常人。

迟也轻声：“你演得非常好。”

“我不好啊。”孟轻雪理所当然，“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好得了。”

孟轻雪重新坐来，撑着，用叉拨着盘里已经凉来的。

“你觉得我演得好吗？”

迟也：“那以后不叫了。”

迟也非常惊讶，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惊讶有些居临的意思，赶收住了。这有什么呢？谁还没在圈里有几个朋友？

迟也拧起眉，不说话了。一整顿饭来，迟也几乎没动他前的排，但孟轻雪浑然不觉似的，仍旧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显得神很亢奋。一会儿跟迟也说起初中里看《夜盲》的事，开玩笑说是看着迟也的戏大的；一会儿又跟迟也回忆当时在《神话》的细节。她提到了很多人，项影，靳，黄昂，还有最后怎么都不肯用她的导演苏皓。她说得那样兴采烈，迟也本不去嘴。他要是问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投拍的人是谁，导演是谁，孟轻雪就一脸神秘地带过去，说你拿到剧本就知了。

“其实我手有一个本，已经定了，今天找你吃饭，其实是想找你来跟我搭戏。不知师兄愿不愿意？”

孟轻雪笑了笑：“我也想回去拍戏。”

“好啊。”迟也答应她，“什么样的本？”

孟轻雪笑了，压低了声音，又：“师兄啊……”

“这样吧。”孟轻雪很轻松的样，“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先把剧本寄给你，你看看。好不好？”

他还没说完，孟轻雪突然打断了他。

孟轻雪：“我这些年，真正演得好的，也就那20分钟的青蛇。”

迟也移开目光，想了想，“可以去修复。”

孟轻雪都没问他男朋友是谁，好像早都知了。

迟也挑了一眉，有些意外。孟轻雪锐地看了他一，手掌覆住了自己的脸，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脸坏了，接不到戏了，是不是？”

迟也问她：“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是啊。修复。”孟轻雪笑得甚至有些甜，“我这张脸，补补的，反正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闷声：“我男朋友可能要没工作了。”

等到终于吃完这顿饭的时候，早已是夜。迟也揽着她的肩膀来给她拦车，孟轻雪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切地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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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也更意外了，这年接项目，一般都是先给个电版的人大纲故事梗概什么的，很少上来就是实的一个“剧本”。

他哽咽了一声，抬起，睛通红。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十分怅惘，好像又回到了舞台上的那一刻。修炼了五百年的青蛇，在片刻间尝遍了人间的恨憎，鼓声声，光线暗，许仙死在她的怀中，白蛇落一吻。这小小的青蛇，终于在那一刻化成了人。

迟也很快收住了绪，快速地呼了两，放开了孟轻雪的手。

“轻雪……”迟也试探着叫她，“你还好吗？”

“没事。”他接过孟轻雪递过来的餐巾纸，在抹了一把，清了清嗓，“我真的没事。”

迟也让她吓了一：“怎么了？”

“留个悬念。”孟轻雪笑了笑，“但你答应了我，不能反悔啊。你不陪我，这戏我可演不了。”

“你……”

孟轻雪摇了摇：“习惯了。”

迟也好心：“如果你想拍戏，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迟也又问：“怎么了？”

“我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孟轻雪叹气，“我不应该叫你师兄的，觉每次这么叫你的时候，那个人都在看着我们一样。”

孟轻雪地看了他一，突然换了一吻，整个人平静而笃定，好像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