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曲终人散终须别 幕落独留戏中人 （周x嵇 H）(2/3)

嵇无隅幽幽地：“如今曲终人散，终于到了该落幕的时候，只有我却成了那戏中人，再也走不来了。”

周脑轰地一声炸开：“什么意思，那你岂不是要一辈留在这里！？”

摇曳的烛光，嵇无隅望向周的眸里笼上一层朦胧的波光。

“他们怕我走了之后，鄢陵城的人心会，所以希望我留来，主持大局。”

“没！没什么！……”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周只能发一阵笑。

“当然记得。”周轻轻搂住嵇无隅的腰，“你答应过会假装上我，与我远走飞，演一戏给楚行云看。”

周与嵇无隅并肩站在城墙上，此时的鄢陵城已经从几天前的混失序中恢复过来，俨然是一片安宁祥和之景。

楚行云弃城而逃的消息一经传开，城中便开始传这样的谣言：楚行云并不是逃走，而是蝉蜕登仙。有些执迷不悟的百姓携家带地逃，有的甚至投河自尽誓死追随楚行云，整个鄢陵城一时间全了，人心惶惶。

周当然也想上回洛，不过现在，他还不能一走了之，因为楚行云给他留的是一地的烂摊。

“嗯？你说什么？”盯着嵇无隅侧脸神的周忽然一愣，仿佛没听到嵇无隅在说什么似的反问了一句。

周呆呆地说不话来，最后是孟小桃轻轻在他后戳了戳他的腰，才猛地回过神来。

“无隅兄，你这是怎么了？”周发现嵇无隅脖上缠着一圈圈布条，不禁大吃一惊，“你受伤了吗？”

“对不起，这一次，我可能要尔反尔了。”

“当然，说吧，你想去哪儿？”周问。

为了安定人心，四大家族之人找上周，提让嵇无隅亲自现说法，将楚行云是如何利用他蛊惑百姓之事向百姓们解释清楚。

周慨地：“是啊，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无隅兄你已经是自由之了。你可以回紫云山，也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从今以后，不需要再担心受制于任何人。”

“不愧是孟公。”嵇无隅不无钦佩地，“若论心细，无隅也要甘拜风。”

“我想待在你边。”

孟小桃脸一红，拳往周腰上一戳：“什么你们我们的。再说，嵇夸的是我，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孟小桃一边收拾药渣和布条，一边：“我们这些常在江湖里混的倒也就罢了，嵇你细的，就算是伤也万万虎不得。”

周只觉得莫名地燥，呼也急促起来。

嵇无隅和孟小桃此时都还没有睡，嵇无隅回到营中之后，孟小桃一边帮他理伤，一边向他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们说这只是暂时的，等到鄢陵城安定来之后，不论我去哪儿他们都不会再涉。”

嵇无隅抬起帘，定定地注视着周，柔声：“困住我的不是鄢陵，而是你啊。”

在孟小桃面前，赵舒不敢再胡闹，而是抱着周丢给他的被褥，规规矩矩地缩在榻边，那乖巧的模样简直与方才的他判若两人。

嵇无隅微微一笑：“孟公，周贤弟，这次我真的很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无隅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今后会是怎样……”

嵇无隅沉默了良久，像是定了决心一样地开：“四大家族的人跟我说了，他们不希望我离开鄢陵城。”

说着，嵇无隅转过来，目光定地看着周：“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能理好一切。”

周不由得一震，心骤然加快。

“不，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嵇无隅摇摇，“没有你，或许我永远都摆脱不了师兄的桎梏，一辈都只能师兄的傀儡。现在，我自由了……但我不能像师兄那样，不负责任地扔这座城，一走了之。”

了帮自己的忙，他总不能前脚刚利用完人家，后脚就冷酷无地一脚踹开。

周默然良久，一脸幽怨地看着嵇无隅：“我一次觉得，人太有责任，也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他叹了气，“算了。说到底，都怪我不好。我本想给你自由，可是没想到我所的一切，到来反倒束缚了你。”

“你错了，其实我早就被困住了。”嵇无隅把靠在周肩膀上，“还记得当初我答应你的事吗？”

不得不说，嵇无隅的确很，他有着修翘的鼻梁，密的睫扑扇扑扇的。清风时不时撩起他鬓边的一缕发，霞光洒在那如秋般清澈的底，竟一抹寂寥之意。

此言一，周和孟小桃都是一怔。

然而乎周意料之外的是，嵇无隅居然同意了四大家族的提议。周劝他想清楚，因为这鄢陵城本就是个泥潭，一旦踏去，就不是轻易能得来的。然而嵇无隅却认为这一切的起因是他们师兄弟，如今师兄不在了，那么由他这个师弟去个了结，也是合合理。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周讪讪一笑，伸手指挠了挠有些发的脸颊。

“不行！我不答应！”周斩钉截铁地，“我费尽心思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从今以后不再受制于人。现在走了一个楚行云，又来一个四大家族，这不等于我白费劲，什么都没帮到你吗？”

嵇无隅夸奖孟小桃，周面上也倍有光，搂住孟小桃肩膀嘿嘿一笑：“那当然了，我们小桃哥不但心细，还特别会照顾人。”

知嵇无隅心意已决，周也再无话说。

夕，嵇无隅面若桃，波转。

嵇无隅碰了碰颈脖后方，轻轻摇：“只是方才在城外对峙之时受了一伤而已，不打。若不是孟公发现，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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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解地：“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他们向百姓解释事缘由了吗？”

祭祀之日前一天，嵇无隅忽然心血来地提想去走走，说他来到鄢陵这么久，从未好好欣赏过这座城的样。周欣然答应，陪着嵇无隅漫无目的地在城中闲逛。他们吃过了城北百年老铺里的冻糕，也逛了城南的集市。一路从城东走到了城西，最后登上鄢陵城墙时，已是夕西，落霞满天。

然而比起鄢陵，周的目光更多地是投注在他边的人上。

嵇无隅默然良久，最后抬起来，静静地注视着周。

嵇无隅低垂的帘微微颤抖着：“我……真的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么？”

“我……”周忽然觉得一阵燥，他张了张嘴，正在想该如何措辞，嵇无隅又继续开。

“你们打破了我的命数，带我走的困境，给了我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我想报答你们。虽然无隅人微言轻，力量绵薄，但是……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无隅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洛，助你们一臂之力。”

于是周只好灰土脸地领着赵舒，回到自己帐中。

日就定在三天后。鄢陵城将在寂光寺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嵇无隅受四大家族所邀，当天将亲自登坛主持祭祀，将真相昭告全城。

嵇无隅眉梢一挑，眨了眨睛：“以为什么？”

“就当是满足我的任。”嵇无隅目光迷离，恍若梦中般地轻声，“你愿意陪我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吗

周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样也许能安定人心，但也相当于是把嵇无隅推向风浪尖，嵇无隅好不容易了一个火坑，周如何忍心将他推向另一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