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全忙活完毕，已是夜十多，再磨蹭一会儿就到岑缨他们学校熄灯的时间了，陆瞻唯恐他学校又开始严抓晚归，骑车速度简直不要命般快。抄近路在林荫小上穿行时，果不其然了意外，夜里黑沉沉的没看清，又一次撞坛上摔得人仰翻。

磨泡，磨得岑缨终于原谅了他，放学会跟他作伴回家。天校门的小卖开始卖蚕，岑缨养了一纸盒，陆瞻便带着他到找桑树，翻人家后院的墙偷摘桑叶；夏天上育课一腻汗，陆瞻和几个调鬼互相打掩护，溜去买冰，回来时不忘给岑缨捎一他吃的油冰；到了秋天，教学楼天井的藤结了青紫的，陆瞻尝过一颗，味甜，借着被留堂罚站的空隙将全摘了，献宝似的送给岑缨；冬天他才犯懒，冷得没了捣的心思，每日买两块刚锅的南瓜饼，和岑缨一人一块，一路吃着回家。

适逢岑缨班上的班从外面回寝，见一个男学生脏兮兮的站防盗铁门外，上还有一滩血，吓了一大：“你是哪个寝室的？怎么快熄灯了还没回去没带卡？”

原先一块念书，他抢过岑缨夹辫的蝴蝶结，惹得岑缨生气了，某天来学校发全剪短了，再也不敢留。陆瞻愧疚得要命，攒了一个月的零用钱给岑缨买新夹，买扎尾的发带，买梳发的桃木梳；怕他不肯收，又变着样藏他文盒里，外袋里，甚至写匿名歉信一并他屉里。

岑姓在他们系里属于极其偏僻的姓氏，班一听便知他说的人是岑缨，狐疑地打量了陆瞻一番，说：“岑缨他有事去了，晚上不会回来住，怎么会订夜宵送过来？”

陆瞻当即面带喜：“当然作数！你不吃甜，我换一碟炸藕饼请你。”喊服务员加菜时还反复叮嘱别炸太老，油尽量撇净，不然吃了发苦发腻，次就不光顾你们店了。

陆瞻室友在一旁叫唤：“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我们先的单”话未说完就被陆瞻狠狠瞪了回去，憋了一气，憋得脸庞都涨成了猪肝。

陆瞻的自行车经受过多次撞击，时常吱呀作响的零件本就不堪一击，当场闹了罢工，扶都难扶起来。陆瞻没法，只好撇坏掉的自行车，拖着膝盖血的右蹒跚踱步到岑缨的宿舍楼。

岑缨骄矜地别他们一，心里却不住好笑，陆瞻这人恐怕是属驴的，对他好他弃之如履，拿鞭他，他倒献殷勤献得。心思转了几转，想再颐指气使的磋磨陆瞻一番，又怕把握不好，过激了，及陆瞻的底线，日后对他就像对军训时看上那白天鹅一般，提起来只剩嫌恶，半分也无。于是极客气地给他台阶：“既然你不是存心找茬儿，我也不好斤斤计较，你之前说请我们吃白糖糕还作不作数？作数就你的意思办，我让一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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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瞻追上前两步，只听得班咬着香酥糯的饼自言自语，糊糊地说：“这些人可真不自量力，向师兄打定主意要追的人，还想横一杠争嗯，这饼得好吃，比上次送岑缨的香”

他兼职送外卖的那家餐馆因东家有喜，要歇业一周，陆瞻休息的时候就在图书馆里泡着，读不书，在安安静静的环境里发会呆想心事也不会有人打搅。他无意识的刷了学生卡去，不知怎地走错了楼层，去了专门放各类青小说的3-区阅览室，陆瞻向来对容黏糊，无病的小说嗤之以鼻，自然没来过这间阅览室，漫无目的地随手了一本封面不太哨的小说，找空位坐了便开始发呆想岑缨，时不时还会想想那位脸颊圆圆的胖师兄，想这胖是不是对岑缨有意思？这胖跟岑缨发展到了哪一步？岑缨看得上比自己丑的人吗？

陆瞻闻言一愣，班猜想又是哪个追求者悄悄给岑缨送东西了，兀自从陆瞻手里走了餐盒，一面刷卡开门一面撬开了条嗅那南瓜饼的香气，馋得直：“他是我同学，我帮你转给他吧。”

吃过饭回学校，陆瞻心里总记挂着这件事——连日来见不到岑缨，听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想念就像海，一阵涨一阵消；可一旦见到了活生生的他，看着他笑，看着他嗔，看着他拿角瞧自己，说话时红里一糯白的牙，陆瞻就好似溺了的人，被海般的相思之苦全盘淹没，无论怎么扑救都没法挣扎来，只越陷越。

陆瞻敲定主意，整个人像活了过来似的，找同学要了烹饪协会会的联系方式，得知对方是女生，踌躇了一阵，还是换了副会手，没没脸的跑人家宿舍里哥啊弟啊的近乎，许帮副会代练半个月游戏的承诺，方把这会饭的副会哄到了孵化中心，炸了一碟南瓜饼，还借了微波餐盒与陆瞻，以便打包。

可大学城里几乎看不见卖这小吃的摊，陆瞻蹬着自行车也不晓得该去哪儿买，正愁眉苦脸的四询问超市里或者24小时便利店里会不会有这东西卖？他同学给他了一个好办法，叫陆瞻哄烹饪协会的会帮他现，烹饪协会设在大学生孵化中心，学校允许他们在那儿开火饭，材也准备十分齐全。

不禁又惊诧，又酸涩，又嫉恨不已，双手攥成拳，“砰”地一声朝防盗铁门狠狠砸去。

想到那时候岑缨吃多了气重的南瓜饼，嘴角边的火气痘了大半个冬季，一碰就疼，疼却也还馋嘴要吃，陆瞻便忍不住痴痴的发笑，忽然生送岑缨南瓜饼歉求和的念。

陆瞻不好回答他是外校的，憨憨脑地笑了笑，骗他：“我是送外卖的，你们这栋有位姓岑的学生了夜宵，可我手机没电了，打不了他电话。”

陆瞻如此想着，暗觉事不乐观，那胖丑归丑了，饭桌上对岑缨却足了温柔贴的功夫，恨不能替岑缨把饭嚼碎了一一喂给他吃，免得米煮了噎着他咙。而自己呢？除了跟岑缨吵嘴，就是着他在床上摆各屈辱的姿势挨，还不如小时候待他真心。

愿意就算了，本来就是你们先来的，我也没理着你非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