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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云没有对仓鸿的威胁产生任何反应。惨烈的惩罚？还能有多惨烈？惨烈得过居龙殿被自己最敬仰慕的男人日复一日的折磨吗？

“当然是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言外之意是自己仍要回去京都。明鉴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

“就这样？”仓鸿疑惑地看向沈停云，“那到底是什么？”

沈停云没有直接回复，只说：“两天以后你就知了。”

沈停云沉默了来，只要他不回应，就不用面对很多事。

，寝殿里并没有留看守的线。

他直接倒了瓷瓶里的东西，齐时雨站在他边，看见那是一只奇怪的蛊虫。朱明教的蛊虫实在太多，齐时雨也说不好沈停云拿的到底是什么。

齐时雨见他不愿说，就知沈停云还是担心隔墙有耳，自己的计划被仓鸿的人知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让铭儿回来。”仓鸿站在仓铭的墓前，虽在朝着沈停云说话，但里却没有分一寸的目光给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块草草刻了几个字的石碑。

“请殿给我一些时间。”沈停云说着走向了石碑后面，随后从怀中掏一个小小的瓷瓶。

“铭儿，你怎么不说话？”仓鸿喃喃问，“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梦里回到了小时候，我们在里玩耍，好像永远也不会有烦恼一样。”

仓鸿舍不得继续看去，转过，恶狠狠地说：“若是铭儿没办法复活，我一定会赐给你这世上最惨烈的惩罚。”

“非要回去吗？”齐时雨问。齐时雨再糊涂也明白，喻寒依嘴上说着自己可以随时回来，其实一直在防备着自己，京都早都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沈停云如果回去，他们之间就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和应死去的继承人相比，前朝遗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故而铭儿的后事办得仓促简陋，在兵荒中草草安葬。

朱明教历任教主都要外游历，只有找到了教规定的东西，才能真正掌控全教上，前任教主季明归拿到的任务就是找回教遗失多年的圣。

蛊虫被放泥土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停云站回了原，静静地看着坟里的动静。

一力量回握住了仓鸿的手，随后仓铭的脸就现在了他的前。

“你又何须羡慕旁人？只是你不愿意回看看。”齐时雨说。

寻找蛊虫的故事编得虽然离奇，却在理之中，仓鸿一时半刻也分辨不真伪。

铭儿终于活了过来，他也足够大，可以好好护着铭儿，事事以他为先。

齐时雨苦笑，确实，自己有什么资格呢？离开应以后，沈停云会继续回到京都，过着位极人臣的日，自己则会留在听雨楼，在蛊虫每月一度的折磨中，日复一日地回忆走错的那些路。

沈停云明白了齐时雨想要描补的意图，顺着他的话说：“但能被人这样跨越生死地记挂着，也未尝不是一幸运。”

夏之的夜里，虫鸣，萤火微光闪着，原该是吵吵闹闹的，但不知为何却反而更显清冷。

两人如若还有未来，也兴许会正如沈停云留给自己的那句话所言——如若再有相逢日，也不过一笑泯去恩仇，非敌非友，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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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铭葬在了王陵不远，隔了一座山坡，终究没能和已经去世的父母葬在一。

还是分别时的样，但那双早已浑浊的睛却有了神采。仓铭朝着他了笑容。

沈停云躺在榻上，睁看向齐时雨：“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呢？”

仓鸿瞪大了睛，极其缓慢地靠近仓铭的坟墓。只见坟墓中先是伸了一只手，随后是半个手臂。仓鸿立刻弯，拉住了那双手，朝里面问：“铭儿，是你吗？”

仓鸿顾不得仓铭上还沾染着泥土，直接抱了上去。

两人说话间，坟土忽然松动了似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其中爬来。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恨着自己的父亲，竟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独自活在世上，没有办法死去。他想起躺在坟冢里的仓铭，忍不住去问，为什么自己可以苟延残地活在世上，铭儿却再也不会恢复意识。

第63章 梦而已

应的习俗里，死人不会被放棺椁，而是用特殊的绢布包裹全后直接埋土中，意味着死者纯洁无垢地去往另一个世界。

沈停云让人挖开了一小块坟土，直到泥泞的土地中了破碎的绢布后才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因为清楚，这残破的绢布之就是仓铭早已腐烂不堪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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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现在这样的仓鸿，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活该。”齐时雨说，“我也不知对仓铭而言，重新活过来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这话是特意说给仓鸿听的。

“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蛊虫，教禁书上把它叫作唤灵。”沈停云说，“我为了找到这灭绝多年的虫，游历天，最后才在冷月河的某个支寻到了唯一一只，恐怕这世上也只剩了这一只。”

他已经是个死人，没有泪，却激动得想要哭泣。

作者有话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齐时雨换了个话题，问：“不知此间事了，教主打算如何？还是回去教中？”沈停云欺骗仓鸿说自己是朱明教新任教主，齐时雨便顺着这个份称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