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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鲛人很明显地颤了一,沈浮桥以为他要醒了,怀了些希望看着他,没想到他不争气,皱了皱眉就没动静了。

家里盐本就不多,这傻鱼一翻,剩的不知还够不够。

宁舍海天阔,逾白秋山辉。

“我在河边发现了阁,我不怀恶意,阁也无需担心。当然,如果阁恢复了力量可以离开的话,我也再欣不过。”

他说着,还展臂让宁逾看了看。他穿着布衣裳,腰间不,虽然,但全散发重的药味,肤也呈现很不健康的白,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危险。

他这话说得滴不漏,真意切,但地上的宁逾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湖蓝瞳孔里藏忌惮与恨意。

屋外离盥洗间几步路,沈浮桥走到门的时候,郁的草药味还没散开。他轻轻推开了门,那条鲛人孤零零地坐在木板地面上,如藻红发铺了一神却狠凶残得不得了,像是想把他骨剥似的。

沈浮桥正摇扇煎着药,盥洗间突然一声重翻倒和溅起的声音,不由得轻轻一叹。

为什么鲛人会有人的名字,他不知,但此刻他承认这名字是很衬他的。

沈浮桥意会,也没有兴趣去挑战一条鱼的耐心,只希望这段时间两人相安无事,便任劳任怨地重新引山泉到桶里,只留了一杯底的盐,其它的都倒到浴桶里了。

沈浮桥抬指拭了拭颈侧的血,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眸,线抿得死。如果有熟人在这里,就知惯常好脾气的沈浮桥这是生气了。

沈浮桥垂眸,宁逾尖尖的儋耳从红发中来,这是绝对不会在人类来的官。

到时候还得去借村民的盐,他对周围并不熟悉,对周围的人也不了解,就很是麻烦。

但宁逾的神松动了一,但没有放警惕:“。”

宁逾重伤未愈,甚至没有撑着浴桶的力气,沈浮桥在一旁当了会儿空气,直到他屡屡尝试未果,才温言:“需要帮忙吗?”

沈浮桥看看满地的,又看看坐在最中央的小祖宗,简直疼不已:“我可以问问阁刚刚为什么要把浴桶打翻吗?”

声音沙哑沉重,像重拖曳过石砾地,有一撕心裂肺的疼痛。宁逾很久没说过话了,嗓很不舒服。

沈浮桥脑有些空白,依稀记起这鲛人的名字——宁逾。

宁逾反手想住沈浮桥的咽,但奈何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动作慢了不少,被沈浮桥堪堪避过了。只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颈侧,伤立刻渗细密的血珠来。

“……不必。”

这是梦吗,还是说天意如此……现世赎罪不够,还要他在这异世拖着这病痛之躯艰难求生?

他惜命,尽现在的宁逾负伤在疲力尽,还是没有贸然靠近。

无奈之,他只能把鲛人给拦腰抱起来。

宁逾没回话,只是冷傲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老打翻就打翻,你再多问一句试试?

己的草药篓里,但没办法,尾太大了,而且竹篓有倒刺,会刮伤他的肤和鳞片。

沈浮桥看着那湖蓝双瞳,心暗暗地叹了声,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温地笑了笑:“我只是手无缚之力的山野书生,阁若有戒备,我绝对无法靠近一分。我救阁于恻隐之心,并不为别的,也并不敢为别的。”

他将炭火夹了一大半来,改用小火慢慢煎,起掸了掸衣裳,还是得去看看那条鱼的况,省得他把整个屋都闹翻了。

但如今他怀里抱着的……居然是活生生的鲛人。

见他偏要逞能,沈浮桥抿蹙了蹙眉,上前几步握住了宁逾的腰,一就把他放了浴桶。一小截尾还垂在浴桶边,被沈浮桥细心地照顾到了。

声音依旧沙哑,沈浮桥听了心有些复杂。他也不愿意多和这条鱼打,只是如果这桶也打翻了,他就真的没有盐再来养这条鱼了。

沈浮桥认命了,抱着他往山上走,此时天际还剩很稀薄的霞光,极为慷慨地映照到怀里鲛人的上。他的肤甚至呈现近乎神圣的白,浅蓝的尾熠熠地闪烁着细碎的光影。

他轻轻笑了笑,边的弧度显得有些苍白。

沈浮桥生于书香世家,从小到大看过不少志怪小说,那些图书常常附有鲛人的画,很神秘,也很丽,但同时也很空妄。

***

罢了……罢了。

这鲛人意外地轻,尾因为太甚至还垂了一小截在地面上,沈浮桥怕不小心踩到,脆将尾鳍握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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