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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飞看着他，正要开，就见雪原上远远有一朵金烟在空中绽开：“传讯烟火？怎么是这个方向？”

半年后，搜索队的资告罄了。

他逆着众人的脚步，转过去。

沈元妩有些唏嘘，叹了气。

“不行。”峭风老是仁善之人，自然一否定，“天寒地冻，风大雪寒，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并没有被他取魂魄，你已经魂魄不全，也不能再这么了。”沈元妩皱眉。

“当然不会，对上他，我已有必胜的办法。”

等了一会儿，就见几个白缓缓从空中飞过来。

“总不会是雷鸟放的烟火吧？”

有个尖的弟说：“诶，是雷鸟！还有好几只。”

燕之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死不了。况且，就算我死了，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燕之遥无所谓地听着，没什么反应。

大约半个时辰后，金焰火再一次绽放，这次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弟们都已意识到了什么事，如临大敌，纷纷拿了法，然而在北境之中，这些千金难买的通灵法派不上什么用场，甚至还不如一把砍瓜切菜的西瓜刀好用。

燕之遥低声说：“前世鬼蜮破封时，这些人不想帮鬼蜮对付人间，两派起了讧，先自己杀了个血成河。后来等穆川来三十三天求援，看到的不过是一幻象，偌大的三十三天，几百邪修，已经只剩了我一个。”

燕之遥沉默了片刻，随即摇摇：“不必了。”

燕之遥从储的紫檀手串中取了一截火红的藤：“这是枯鸦藤，可抗纯之火，我走之后，请以这个为原料，为穆川一个剑柄。”

沈元妩接过名单，看了一看，问：“那没有画红圈之人呢？”

“你说。”

“邪修也不全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没有画红圈的，虽有些有小小恶，但据我所知没过什么杀人放火之事，而且对于鬼蜮一事，这些人至少是个中立自保的态度，不会惹什么麻烦。如果可以，还希望掌门今生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指南针在北境同样毫无用，一切只靠灵兽白虎对灵雪莲时有时无的应，茫茫雪原中，他们数次在白天迷失方向，只能等待夜晚的北斗星升起，才重新踏上正途。而那传说中的清静雪莲，在搜索中宛如大海捞针，前途渺渺。

大的雷鸟一只只落地，穆川也了鸟，与众人寒暄，三年未见，他眉间添了些沉静从容，举手投足间更见气度。

搜索队分成两队，队伍间的传讯依靠传讯烟火，惯例红烟火示警，金烟则是沟通方位加报平安，峭风老的弟楚河也走了过来，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楚江他们应该不在这个位置啊？”

穆川看见人群之后的燕之遥，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燕之遥是青山派唯一参与搜索的弟，更是唯一的邪修，对于他，其他修士不免心怀疑虑，但燕之遥一路面无表，不声不响，好像对梳骨的风、凛冽的雪都毫无所觉一样。

燕之遥的心在狂。

有所思，不敢想，不能忘，北境的风雪不断思，也冻不僵一颗动的心。

“那是谁？”有人问。

他们已经腹地，此时折返，一来一回很是耗费时间，而且还有迷路的风险。正在峭风老眉锁，左右为难之际，燕之遥难得地开了：“您带队回去吧，我留在这儿，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咱们烟火传讯，能节省再找路的时间。”

雷鸟越飞越近，修士们逐渐看清，每一只雷鸟上都驮着品，领的雷鸟上驮着一个人，那人一袭暗青，看不清面容，只知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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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之遥抬看着，眶有些发。

峭风老手拿地图，与修士们商议着回最近的城镇补给，燕之遥一如既往地站在最外围，与所有人远远隔开。

北境苦寒，普通人本无法涉足，修士们凭借灵气行在转，才能维持住不被冻僵，可同样被冻得难受。由于灵气全被用来维持生息，修士们无法像以往一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走路全靠步行，渴了就抓一把雪吃，饿了咬乾坤袋里的粮。

峭风仍是不愿同意，燕之遥便也不再说话，不知何时，白灵飞已经走到他边，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你这个不合群的样，怎么比我还像个妖族？”

燕之遥又说：“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请掌门帮忙。”

“什么办法？”

沈元妩接过藤，拿在手中端详：“你为何不亲手给他？”

一个弟叹息：“可惜了，北境不能杀生，会怒玄武，不然够咱们吃几顿的。”

沈元妩锐地问：“今生？那上一世……”

燕之遥了一笑意：“掌门，天机不可。这是我所知三十三天众人的功法和弱，你们最好能赶在鬼蜮破封前除去我画了红圈的这些人，否则届时他们将联合鬼蜮，危害人间，你们就更难应付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影。

“放烟火回应。”峭风老低声说，“小心戒备。”

燕之遥的心，就像被人突然攥了一把，皱成了拧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