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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是安全，被装在闷罐中的安全。

天边黑云压来，雷鸣自九霄传，像是一刻就要砸垮整座凛冬城。

风初止剑鞘，在他后，万剑光铮鸣雪光。

“在寒山时，我也是真心激帝君。”谢刃与他对视，“但这战终难免，不止是为了阿雪，也是为了修真界。帝君当初曾说要我接过重任，继续护苍生安稳，那现在，就请将苍生予我手中。”

谢刃：“修真界已不是当年那个修真界了。”

风初止曾与齐雁安分析过，这对“斩尽天妖”的狂执念究竟是因何而起，后来得结论，曜雀帝君在亡时，九婴虽死，但修真界依旧是混的，所以他其实并没有等到理想中的天太平，而这份残缺遗憾也化为魂，与大雪一，在他上压了整整数千年，重生之后，自然要继续未尽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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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中的对决，似乎总要比开地更多几分惨烈，有一再无回路的决绝悲壮。旁人自不必说，就连崔望也勇猛至极，他在弥天大雪中，将一把浮萍剑挥得所向披靡，可能是心中确有万丈豪，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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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初止、齐雁安与璃韵共同御剑去帮谢刃。此此幕，在众人合力对战九婴时也曾现过，被黑煞气控制的记忆至今还无比清晰，那时所有人都因曜雀帝君的重生而欣鼓舞，以为会迎来全新的时代，谁又能料到呢，只是短短数年，事居然会发展到这诡异地步。

曜雀帝君立于半空，看着前并肩的谢刃与风缱雪，也看着越来越多的、正在赶往此的人。除了风初止、齐雁安与璃韵，还有月映野与木逢，以及策学府一众弟。

一群金光弟看准机会，一拥而上将谭山雨团团围住，看寒光已至前，谭山雨仓惶躲，金光弟们却已惨呼着倒在地上。灭踪剑飞回金泓手中，他疾步上前，将谭山雨一把拎起来，自己又掉去了另一边。

在曜雀帝君四周，也有大批修士，他们大多来自依附于寒山金殿、依附于闲鸥宗的宗门，此番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恭迎新剑的，却不想会撞上这剑弩张的大场面，一时都震惊万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阵，总算犹豫着聚在了一起。

曜雀帝君将尚未退尽赤红的八荒剑招至手中，又问了万人一次：“所以你们已经好决定，要与这对妖邪共同赴死？”

风缱雪一剑引暴雪，卷疾风飞掠过四野，将曜雀帝君后的修士冲得向四散去，其余宗门也顺势攻上前，双方很快就鏖战在一起。谢刃剑燃起红莲似火，裹千钧之力冲破金光阵法，人也飞至曜雀帝君前，引得后者越发震怒：“好，很好，这本事还是我在寒山时教于你的。”

“言巧语，不足为信！”曜雀帝君怒斥，“如今雪野焚烈焰，便是你与那张妖弓的归宿！”

柳辞醉与齐雁宁共同为战，修真界最漂亮、最名的两位姑娘，一个穿绿裙，一个穿蓝装，她们英姿飒行于风间，剑挑残雪，腰若柔。

随着他的话语，八荒剑逐渐被金光环绕，无形力量震得炼剑炉也东倒西歪，最后轰然倒向另一边，积雪被砸坑，火星伴着炭火，与铁一起冲向四周，引来一阵动。

曾经万分崇敬的金光帝君，假光伟正义之名，将严苛准则与残酷惩戒铺满了整个修真界，蛮横斩断了所有的烟火喧嚣，一夜之间，恨痴缠皆不重要，重要的唯有斩妖。笑声如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的战战兢兢，与永无休止的任务。传最广的一则调侃，以前漏夜前往葬岗，生怕遇到妖邪，现在呢，生怕遇不到妖邪。

所有人都无声握了剑柄。

大风卷起粝的雪砂，在每个人前都竖起了一模糊的屏障，在外的肤被寒刃撕裂。厮杀声中，剑碰撞不绝，不断有鲜血溅，先是雪中，再被急速冻成红的冰。

重要的是修真界会如何选，而此时的千万人海就是答案。

“当年的修真界，只有妖邪，如今的修真界，除了妖邪，还有一群受妖邪蒙蔽的狂徒，的确不同。”曜雀帝君，“但不同亦无妨，本座自会让你们知，什么是错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