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3)

他会这么想,完全是于对自己命运的悲叹,而不是对朋友的嫉妒。他不得他们能一直在一起,能快乐到死,可是他自己的人生却不能因为朋友的幸福而得到拯救。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上帝抛弃的民,没资格乘上那艘大的方舟,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洪把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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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脸上充实的笑容令他觉得刺,阿连的上沾上的新的味也让他烦心不已。夜晚梦他都在梦见自己被抛弃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大城市中,没有人来找他,所有人都已离他而去。

阿葵对这一切即使没有全看见,也都全都知晓、理解。他知小杉和阿连在一起很快乐,这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它却会带来恶果。他还记得有一天晚上,阿连上床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说晚安就睡觉,而是平躺着,对着天板说:“对不起。”阿葵问她为什么歉,阿连回答是因为她之前问了他不想回答的事,她不想伤害他。阿葵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继续闭着睡。而黑暗中又传来了阿连的声音,她说:“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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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还是在想着这件事,阿连说他是她的朋友。朋友。小杉也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可是朋友是什么?什么样的才算是友?人们怎么知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友谊有没有过界?他真的把阿连当成朋友吗?他至少真的不想跟她睡觉,也并不讨厌她,只是讨厌她上的某些分,那些过于单纯而直接的分让他烦心。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发自心地祝福阿连和小杉,他希望自己能因为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所以也快乐,他希望自己能和他们开玩笑、打闹,像其他所有朋友一样。像所有朋友一样。所有人都会发自心地祝福自己的朋友吗?

小杉从没有问过阿连的世,他其实很想知,他很想问个清楚。因为他不知自己的世,所以对此格外在意。他忍不住地想,阿连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呢?她的父母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她知她的父母是谁吗?但阿连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她不提自己的世,也对他的世不兴趣。小杉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孑然一地活着。人为什么要孤零零地活着呢?搞清楚自己的,说不定就能多收获一个家人,难这不好吗?他非常渴望家人,渴望一个温的家,而不是把他扔家门,任由他自生自灭。

阿连总是会用来打消他脑袋里的她不喜的念。她似乎看得来他在想什么,每当他在想家人和家,又或者认为自己的人生很悲惨的时候,阿连的手都会伸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她把放在他肩膀上的样极了,可她的睛和神却那么理智、平和,让他有些望而却步。阿连那张过于清纯且艳的嘴冲淡了她的冷冽与寂静,她会用那张嘴亲吻他的脖和耳朵,奇怪的是她这些事的时候更像是一,而不是挑逗。通常他都会转过去,把额贴在她的额上,一次又一次地说:“我你。”他没有说的是这句话的一句:带我走。离开这里,离开西城区。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最可悲的是他发现,他确实在心里已经把小杉和阿连当了自己的朋友,这毫无疑问,可他却无法发自心地祝福他们。这不是因为他对他们两个中的谁的友已经变了质,而是正是因为他们都是他的朋友,他们得到了他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才不能给予他们祝福。是啊!就是这样!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为什么我的两个朋友都得到了人和幸福,我却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伤害他们,我希望他们永远都能幸福,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的人生空空,他们却能互相填补?如果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么为什么我不是幸运的那一个?为什么我不是幸福的那一个?

突然有一天,会所来了两个人。那个时候还是白天,天还没有黑。阿葵为了躲开阿连和小杉而选择了提早上班,尽这份工作对他的灵魂来说是一折磨。那两个人选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漂亮得和阿连完全不同的女孩,阿连因为那单纯得有些单调的气质而众,而这个女孩的却带着一愚钝。另一个人则找上了他。

,有时也只是很普通的一句“上课真无聊”。小杉觉得很幸福,他觉得自己似乎喜阿连的一切,包括她那有些糙的手心、她有时看起来很躁的直发、她没有任何胎记和痣的。而他上是有胎记的,就在他的右手小臂上,是一块不规则的暗褐图案,看上去像一只没有睛的狼。阿连曾经摸过这块胎记,于是他不自觉地就告诉了她自己的世。他是个私生,他和他的其他兄弟并不拥有相同的父亲。他不知他的父亲是谁,母亲也从不提起,只是对他说这个胎记在他父亲的上也有,这是一块遗传来的印记。他还开玩笑地问阿连她的父亲上有没有这样的胎记,或许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孩。而阿连只是摇摇说没有,她的父亲上没有这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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