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3)

转过一个街角，他看到了一辆消防车大声地呼啸而过。再一仔细看，消防车正是驶往他公寓的方向。耳边突然传来逐渐清晰起来的人声，是很多人在大声吵闹，其中也夹杂着某大很重的声音。枪。有哪里着火了。阿葵想着，心中已经有了预，只是脚步还没有停，继续向前走。

女孩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又很快把睛收了回来。“你在找住？”她边说边朝他非常自然地走近了几步，好像她只是要从他边经过，可是她却在他面前停了。

这条巷很，好像总也走不到尽似的。阿葵觉得自己已经沿着这条路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见到的灯光。他停在拐角前，再走灯光之前了一气。他还是在担心今夜的去，以及今后要住在哪里。这个问题有压得他不过气来，可是他在这生活里待久了，便也变得不对任何事上心，哪怕这件事和他自己的存亡息息相关。他和贫民窟里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未来某一天自己就会悄无声息又悲惨地死在某。实在是没什么好可怜的，无论是他的生命，还是他的人生。

“我的家烧了。”阿葵伸一手指，朝着后那栋冒着黑烟的建筑指了指。

“有人告诉我们了。”一个因为偷东西总是光顾警局的惯犯回答。

“对呀！真是玄了，要不然我们全都要烧死在里面的啊！”

得自己曾经问过一个女究竟要如何忍受每个夜晚发生自己上的事，女回答他：“祈祷吧，孩。除了祈祷我们毫无办法。上帝会原谅我们。”可他并没有学会祈祷，却也顽地适应了来。他无法尚地保持信仰、心怀希望，他只是放弃了生活，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反而一切都变得容易忍受了起来。他的业绩变好了，得到了客人们的夸奖，他们说他像是一朵百合，只不过早就被烂了，说完他们便哈哈大笑。阿葵也跟着笑起来。被烂了的百合。这还是一次有人这么比喻他，即使那是一不难看来的贬低。原来那些在书本中通常象征着好和希望的朵也可以用来糟蹋一个人的尊严，他甚至不知这个比喻究竟是糟蹋了他，还是糟蹋了百合。他不想让自己使百合变得低俗、鄙。

“我听到一个人大喊‘着火了’。”

“不知，反正是个男人的声音。”

阿葵“嗯”了一声，接着手电筒的光终于看清了女孩的模样。她中等个，不胖也不瘦，发不也不短，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看起来非常便宜的黑绿格衬衫，料差到似乎扯一就会裂开。她看起来很奇怪。她一也不像这里的人，即使她穿的衣服、胡的发型、糙的化妆都是这片贫民窟特有的产，可是她看起来却有非常明显的异样。

拐角突然走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光，脸埋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相。阿葵被吓了一，心中一瞬间想起城市里最近现的那个残忍的杀人狂，可是再一看，走过来的是个女孩。她手中握着一个手电筒，光打在了阿葵上。他们就这么静止不动了几秒。女孩突然开问他：“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低，如果不留心听说不定会错认成男人的嗓音。可她的语气却很平淡，并没有敌意。

“为什么消防车来之前你们就全都跑来了？”小望警官微微皱起眉，她知火灾的消息赶来也不过用了七分钟，消防车更是三分钟就赶到了第一辆，刚才来的是第二辆。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几乎公寓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在楼，很多人脸上都净净，丝毫没有被被烟熏过的痕迹。再一问消防员，原来在他们来的时候，人们已经站在楼看着火渐渐吞没整栋楼。这实在是很奇怪。

阿葵觉得女孩有雌雄莫辨，她的鼻梁在黑暗里也能看得是耸起的形状，嘴的边界又过于清晰分明，好像是用极细的刀尖刻来的。他摇了摇。女孩又说：“那你来我

“是谁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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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位警官突然走过来，询问他们：“你们所有人都跑来了吗？”一位着烟还算冷静的女回答她：“差不多吧，也说不定还有其他倒霉没跑来。”警官的发整齐地向后梳成了一个尾，看上去严肃却不凶狠。她负责这片区域很久了，此刻站在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她。她知这里住着的都是最底层的人，因此平时也不会太难为他们，更多只是严厉的训戒。她被附近的居民称为“小望警官”。

阿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好在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烧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不知要去哪里度过今晚。回到酒吧求老板收留他一晚上吗？那样恐怕他又要继续工作。他今晚真的很累了，只想躺来休息。他这么想着，转离开了那里，朝着路边的一个小巷里走去。

着火的果然是他住的公寓。住在里面的居民虽然总是咒骂“这狗也不愿意住的地方趁早一把火烧了的好”，可如今看着整栋房被包裹在黑烟和火焰中，许多人还是叹起气来。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去找新的住，住在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谁知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地方给他们这些社会边缘人居住呢？他们非常有可能直接变成浪汉，不得不睡在街。

小望警官眉锁，又问：“是在火烧起来之前就有人喊‘着火了’吗？”

“怎么告诉你们的？”

小望警官走到一边，掏手机给自己的上司打了个电话。她简单汇报了一这里的况，接着说：“老师，我怀疑我们碰上了一个纵火犯。”

女孩也在看他，但只看了一会儿就问他：“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