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妈妈的反应一向比天羽预想的要更糟糕。
那一次她吃安眠药了,在知道了天羽和宋肖象的事以后。
你不知道宋肖象他妈妈有多瞧不起你吗?穷要穷的有骨气。
穷要穷的有骨气,这句话是她一直对天羽说的,但是她自己首先就没有做到。
就在那一瞬,天羽是明明白白恨她的。
离婚吧,她心想。
离婚这个话题,赵墨痕提起过几次,她都没有答应。
事实上,他们已经分居三年了。
怕什么呢?她总不能一直活在妈妈的阴影里。
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胡乱梳理了几下,捆了个丸子头,露出一张清清爽爽的脸庞。
她回过头来,在尘土中看到了一个身形,再过一阵,连面目也看得清楚了。
刚刚回忆里刻意被她抹去的某一部分忽然鲜活了起来,甜和疼都有了层次 苦涩、缠绵、欢愉、绝望。
中午回到公司,天羽趴在办公桌前发呆。
正是午休时间,新来的几个实习生叽叽喳喳的,对同样新来的建筑师尤其兴奋。
蓝蓝:木村怎么突然不干了?
八成是 林峰做了个口型:暴毙!
切! 一堆白眼飘来:爆菊还差不多!
听见的人都笑了,林峰自己也笑了起来。
艾艾! 他继续打击她们:好女不嫁建筑男,你们没听过吗? 干建筑的男人,暴毙,只是早晚的事。
他反正一说到做建筑的苦楚就没完没了,大家都习惯了。
天羽转头看了林峰一眼,忽然问他:年轻的建筑师不都从打酱油开始吗?
看多年轻?
28, 吧? 就是顶了木村的那个。
林峰吓了一跳:这么年轻!就被调到这个项目? 想了想又问:是日本人吗?
天羽马上摇摇头:华人,好像一直在德国。
林峰说:那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