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互補(H)(3/3)

這三年來我每次想起都覺得好後悔。」他續，「這事事我本來以為這輩都不會再提起，轉了學校，就應該有個新的開始，對吧？但是原來MissChu跟我以前學校的老師認識，」MissChu當了教師多年，人際網絡廣也不稀奇。

「她翻你舊帳？」我問。

「她一直以來也看我不順，知了我以前的事以後，就更加拿來大造文章，所以那日就跟她吵了兩嘴。我打算走開就算，誰知她非要抓著我來說不是，我大喝著叫她放手，她又不聽，就用力鬆開她的手，哪知她就周圍跟人說我打她，說我這個人有前科，個個自然也信她的話，所以我看人是很準的，我第一見她就知她不是好人。」

「你剛才說的都沒騙我？」我問。

「騙你有甚麼用？那日很多人在場。」我心裡一喜，瑜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他的信任，他是冤枉的。

「你知不知我很害怕你因為這樣被人趕走，畢不了業。」

「那你又不用擔心，我雖然來了不久，對這間學校發生的事也是清楚的。」

「清楚甚麼？」

「分黨分派啊，全世界去到哪裡都是一樣的。」他神氣的說，「你們老師之間誰跟誰開係不好，你以為學生看不來？其他人可能沒留意，但是至少我知，那日我跟MissChu吵完，訓導主任就來找我，然後你猜怎麼了，她不單沒有說甚麼，反而有點幸災樂禍，覺得我罵得好。所以說阿，在學校生存又好，在哪裡生存也好，不要站錯隊，你跟有權有勢的靠邊站，誰也奈你不何，你看我就是例。」他說著大笑起來。

難怪當日MissChu死也不願先經過訓導處再給瑜處分，原來她雖然學校內年老的一派內，也分裂作兩勢力。

「有人撐腰，所以你就在學校有恃無恐？」我笑。

「也是的，除了」他又收起了得意之，大概又是想到我們的事去了。

「別說了，」我打斷，「我知你想說甚麼，不過你有女朋友了。」

「我也知」

「知就好了，所以你本不應該跟我在一起。」我說，心裡卻是慚愧得很，若我知瑜早有女友，我定然不會與他發生進一步的關係。

「但是我心裡是喜歡你多一點。」他說。

「一顆心怎麼可以給兩個不同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說甚麼？」我說，他的想法著實幼稚。

「是那你一顆心又怎可以同時給兩個男人？」他反問。

「我」被他一說，我猛然想起自己其實與他一樣，也是同樣糾纏在兩個男人之間，不禁又羞又愧，一時反駁不到。

「我知你的心沒有給兩個人，一直以來只有我一個，對吧？」他溫柔地問我，我很想點頭稱是，但又不想再與他瓜葛，只好怔怔發呆，不反應就是。「沒搖頭就是點頭了？」他笑，我被他說破了心裡所想，只得淡呷一酒，讓自己冷靜過來。

「我都是一樣，我心裡只喜歡你一個，但是她對我有有義，我難又可以將她拋棄？三年了，我跟她好像親人一樣，她不可以沒有我，但是你可以，你有林Sir，她沒有，她的世界只得我一個，我就是她的所有。你都跟我說過架，你話我們係師生，這輩也不可能在一起？不是嗎？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也可以，可以想怎樣就怎樣，最後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但是慢慢我發覺，就算我們不是兩師生，我們都不會有好結果。我們之間相隔了太多。」他說著說著有點激動。

「既然你這樣想，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為甚麼要給我希望？」我被他說得淚直，哭著問。

他嘆了一氣，說：「反過來說，我跟你開心過就好了，最起碼我們都會記得曾經瘋狂過的日，至少我會，以後都會我曾經擁有過你就已經好滿足了」

「騙。」我啐了一。

「或者你就當我是騙你。」

「不用當，你本就是！」我氣，兩已哭得紅紅，「為甚麼你不早點告訴我？」

「說給你知又可以改變甚麼？說來只會令這段本來已經好複雜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

「如果是這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跟我開始這段關係。」我激動得伸手拉扯他的衣衫，他也不還手，只是任我打著。

「你就當是我自私。」

「不是當，你本就是！你為甚麼都不願意承認，非要加個「當」字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仍是激動得在他上拍打。

「但是望到你，我又真的忍不住，你太引了。」他說，終於伸手住我的雙手。他抓得很緊，緊得我都掙不開，待我回過神來，只見他怔怔的看著我，

「你在看甚麼。」我被他看得都害羞起來。

「我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他說，說罷在我上吻了一。

這個吻很輕，但已吻得我全像觸了電般。他吻後想要把頭退回，我卻伸手把頭摟住，和他長吻。他見我突然變得如此主動，也嚇了一驚，兩睜得大大的，但被我用頭在他上打了兩個轉後，他又閉上睛，享受與我的接吻。其實不只他嚇倒，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這般主動，想是酒的影響？我不知，只知此刻我只想緊緊抱著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