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见，碧瑛(2/5)

折思谟有些讪讪，：“母亲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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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愣了愣，用角余光瞥了碧瑛一，便端着茶盘走到老夫人跟前，伺候老夫人饮茶。

看了一会儿，老夫人叫侍女退，说要和碧瑛单独说话，又叫侍女去准备茶。

老夫人一双沉沉地看着碧瑛，见他脸上惶，继续：“你也不必怕我。事到如今，我若再如上次那般对你，倒是我薄寡义了。”

还有那只躺在地上的香。

碧瑛听到耳中，想起的却是之前在将军府中，老夫人叫自己藏在屏风后，与折思谟所说的话。

折思谟又向母亲磕行礼，缓缓：“他为我付良多，我此生都不能负他。别的女便有千般好，但他已在我心中生。在谟儿心中，他与我已是一，谟儿不在乎什么举案齐眉，只要有他在，任何地方谟儿都觉得仿佛是家一般。”

折母心“儿大不中留”，中却不提，只说：“我已让他回去了。”

折思谟应该已见过老夫人了，不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量。

折思谟不知这中间竟有这般曲折，一时有些失言。默了片刻，他一掀衣摆，跪到地上，向母亲行了大礼，望向折母：“谟儿此生已经认定他，是断不可能再娶别的女门了。”

碧瑛又向老夫人问安，接着便起离开。

他心中担忧，又未得老夫人话语，便只能一直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上。

折思谟心中欣喜，忙要去扶母亲回房，折母却朝他摆手，：“得了，去找你的家去吧，省的在我前晃，惹人心烦。”

“你们父都在这里，又一个两个地接连遇险，我如何能在京城坐得住。”顿了一会儿，折母又，“此次战事危急，若你们就此殉国，我便在此随你们同去，黄泉路上一家三，也算有个依靠。”

“你是要让你父亲和我余生都活在羞耻之中吗？”

“你先回吧。”

“那你为何将那孩带在边？”折母语气有些不悦，“他能上战场救你，我倒要在京城享福，果然是人老不中用。年轻时我在军中，哪个不喊我一声‘女巾帼’，如今倒让他衬得我面上无光，成了个吃闲饭的。”

折思谟忙：“母亲哪里话。母亲怎么突然过来了？”

折思谟见他乖巧样，便想继续开解，：“母亲虽然刚些，但人是极通达理的，是非都看得透彻。”

老夫人将侍女打发去，自己仍坐在原不动。手边茶还未凉，院中便奔来一个熟悉的影。

临走前又：“我那里有一块碧玉猫佩，成不算太好，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什，但是你祖母留给我的，想来倒觉得与他相，晚些时候我让锦绣给你拿去。你若看着时机合适，便替母亲送给他吧。”

这时侍女端着茶盘来到厅中，见碧瑛仍跪在地上，中有些错愕，形顿在原地，抬去瞧老夫人。

折母却：“若是人还在这儿，我看你这安我是等不到了。”

他馆，已是犯了老夫人忌讳。如今又暴了双之，若老夫人执意要赶他府……

碧瑛被突然截断话，不由得愣了愣。又听折思谟言语中似有不喜之意，便不再继续，只垂眸：“碧瑛从不敢怪老夫人的。”

“你莫要背地里又去见那些不的人。”

老夫人叹了气，：“把茶端过来吧。”

“我还听说，你这次英勇得很，又显谋略，倒是很得军中将士敬佩。”

“原来如此。”

折母将儿盯了半晌，幽幽：“既是如此，便由你们去吧。”说完便起回屋。

“这次的事，我已听他们说了。”老夫人终于开，“算上上次，你已救了谟儿两次。”

“京中合适的女有许多，个个都是家清白，母亲为你留意。”

“母亲慢走。”

“绝不可能允许上不了台面的人府，污了我将军府的清名。”

碧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沉默半晌，老夫人最终只说这几个字。

“我如今十分好奇，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依我所看，你虽生了些女相，却分明是个男。”老夫人双攫住碧瑛，似是十分期盼他回话。

碧瑛闭了闭，不敢再想。

“来接我的副将还问我，说不知你是哪家的小，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与少将军十分相。”

折母又是叹气，：“我在京中为你寻觅良家女，并非是要你去求娶贵女，攀附权贵，只是希望你娶一个门当对的女，你与他举案齐眉，生活和顺。那孩虽好，但终究，与你相差太大，只怕你们有缘无分。”

老夫人声音平缓，让人难辨喜怒。

折思谟这才反应过来，忙向母亲作揖问安。

折思谟一厅中便四打望，一时连母亲安也忘了问。

晚上折思谟如常回到房间，碧瑛一边替他除去外衫，一边开：“你母亲……”

那时只自己是个污秽的小倌，如今又知自己的怪异……还有今日见面时，老夫人似乎对自己十分不喜，一直罚自己跪着……

碧瑛便不再开，只安静服侍折思谟更衣，又去展被铺床。

折母又是叹气，：“来的路上，安副将军同我说起你们的事，将那孩好一顿夸，说他是当世难得的女英才。我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是个当代木兰，心中想着这个儿媳就此认也罢。茶都叫锦绣备好了，他却告诉我他并非女，也非男。”

折思谟以为白日里母亲又叫碧瑛受了委屈，连忙打断他，：“母亲若说了什么难听话，你莫要怪她，她都是为我。”

折母踏着稳健的步离去，快要离开厅堂时，却听到背后又传来儿如傻一般的声音：

“母亲且宽心享福，明年叫你抱上胖孙。”

折思谟

说这话时，折思谟满脑想的都是那块此刻揣在怀中的玉佩。

碧瑛将磕在地上，又向老夫人行了大礼，方：“回老夫人，碧瑛有异，是，是一个人。”

折思谟立刻：“母亲怎能此想？沙场无，革裹尸本就是将士宿命，父亲与我在此作战，正是希望母亲能一直安顺平和地生活去。”

老夫人端起茶杯，却无心用茶，又微微叹了气，将茶盏又放回案上。

“一切等此战结束再说。”折思谟声音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