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望 2(2/2)

你且告訴我，你想我喚你什麼？小刺客，小姑娘，柳染堤慢吞吞，還是別的？

頭上沙沙落幾片葉，短暫地攔了面前視線，復而清明時，柳染堤已經退開幾步。

我的字是染堤，我得好好斟酌，該給前這個小妹妹起什麼好呢？

驚刃獃獃地看着她，遠方有雁一點而過，襯得天際愈發遼闊、空曠，也愈發孤寂。

她覺得很開心。

最後一個字節落，驚刃再沒了聲音，她嚨開始疼起來，慢慢湧上些苦意。

容台晝靜明佩，綠潔柳染衣。柳染堤思忖，字染衣如何？

之前膽倒大的，柳染堤上前一步，鼻尖抵着面側，嗓音綿綿地進心尖，這就害羞了？

指腹移上角，溫柔地拭去些濕潤，驚刃意識想要偏頭，卻被對方用幾分巧力，掰正了面孔。

資歷不太夠，也懶惰，可能是史上最糟糕的先生，柳染堤嘆氣，慢悠悠地說著，你可別嫌棄我。

驚刃說不話，淺瞳浸在中，像是藏着一彎皎潔月光，清澈得讓人心顫。

，之前我時，不還在抱怨么？柳染堤懶聲，抱怨我沒給你起名。

柳染堤一聽便不興，指尖用力點點她心，聲音很是不滿：我讓你給自己起個名，你還抱着原先那兩字不放？

屬不知，驚刃垂頭，若您願意，便還是喚我驚刃罷。

指尖過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癢，驚刃有些握不穩手中的劍，向後踉蹌，哐當撞到樹上。

只是驚刃卡殼大半天，終於支吾幾個字來，我不知其他的字。

驚刃小聲：您又取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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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隱着萬千星，在無數個寂然的夜中陪着她，比死人安靜、比刀鋒明亮，卻從未映亮過她歸家的路。

驚刃愣了片刻，意識：屬並無姓名，您若是願意的話

柳染堤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驚刃，等着一個解釋。

這聽來了？柳染堤笑意愈濃，挑眉，我之前的問話你可還沒答呢。

那是什麼？

對了，還有件事，柳染堤抵着她，讓驚刃望向自己，我給你起個字。

怎麼就這麼不經逗呢，柳染堤笑，我真該尋個銅鏡來，讓你望望自己樣。

她笑得合不攏嘴，細白五指抵着頜，手背處肌膚極薄，細膩似檐初雪，讓人不禁想起她別處的觸。

同樣溫軟，同樣綿柔，被白狐裘衣細細裹着，叫人前明明晃晃，風過般落滿地梨。

她知曉自己聽起來一定傻透了，可聲音就是不斷地發抖、發顫，怎麼也控制不住，簡直丟人至極。

可是偏偏

嗯，我生在四月，覺時滿青山，梨枝蔓，初柳染了一整長堤故而長輩取字為染堤。

驚刃睜看着她，淺瞳之中，忽然慢慢地、緩緩地蔓上點汽，模糊了視線。

夕光將影拉成細細長長的一條，看着孤零零的，又被枝葉咬去幾。

我不是你主，你也不必自稱屬，現在我只是位好奇姑娘，想要知曉你姓名。

容家有什麼好的，原先那主有這麼漂亮？柳染堤微有怒意，賭氣，讓你這麼念念不忘！

她不知自己怎麼了，使勁閉了閉睛，霧卻不曾消散，一點點潤濕邊框，幾乎要從角落。

蹭到了評論！大家都超可愛，有種我一個撲街何德何能的覺55555

嗯，柳染堤烏瞳明亮，十分耐心地解釋，你的名字是什麼？

驚刃重複：字？

一分一秒，都受不住。

畔覆在耳廓旁，她咬字清晰，尾音小勾般微揚，輕輕咬過來，濡濕半邊耳廓。

忽然間，面頰被人捧起，肌膚相觸之處傳來些許意，叫人眷戀萬分，不願離去。

屬，她剛說半句就被柳染堤一個神瞪過來，慌忙改，屬我沒有念念不忘。

她抵着驚刃額心，長睫細細密密，每一都望得分明，幾乎要掃到自己鼻尖。

耳畔有聲音落，悄然落在心尖。

慌什麼啊，驚刃獃獃地，被她捧在手心，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仔細，我來教你。

驚刃不明白，茫然地想了會，抬手要去角，卻被柳染堤止住動作。

驚刃不解：問話？

驚刃搖搖頭，嚨有些啞，吐字也艱澀：不、不是。

柳染堤沉默着，而片刻寂靜幾乎要將驚刃淹沒。她原以為自己最能耐住寂寞，可今日才知，她已經受不住了。

這短短几瞬如同千萬年，漫長的令人絕望，令人慢慢枯竭，膛像是被重壓着，讓她不過氣來。

柳染堤點着她的，笑意盈盈：小刺客，你名字是什麼？

我只知這兩個字。她頭愈埋愈低，聲音微不可聞，對不住。

驚刃面頰霎時紅了大片，有些慌亂地錯開視線，抵在頸上的手卻緊了些，沿着脈絡緩緩向，點在鎖窩處。

不難過，不難過哈，柳染堤聲音輕輕的，像是哄着個小孩，就叫驚刃，可好聽了。

不過嘛，幼時我把私塾夫氣得鬍瞪，作詩作得一塌糊塗，字也寫不好幾個，着實沒資格當個好教書先生。

柳染堤靠近些許，呼近在咫尺，驚刃恍惚間，有種對方要吻上來的錯覺，但是她沒有。

柳染堤搖搖頭，指尖點上她畔，將那軟壓得陷些許，聲音極輕，又柔：我在問你。

柳驚刃，她這樣說，和我一個姓，好不好？

她眉微彎，聲音溫柔：若是不喜歡，便換一個，慢慢換，換到你喜歡為之。

因為超級開心，所以這章特別長！（接收到神暗示了嗎qvq）

她期盼能為主盡到一點微薄的作用，可對方武功較之那麼多，只會奪人命的自己，又能有什麼用處呢？

柳染堤詩背得這樣好，還騙自己說書讀得差，明明就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先前都是說來騙她，哄她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