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地(3/3)

別的婦都有丈夫在邊時，我還是會失落。本來想著生完這胎我就不要再生，但突然又覺得，你沒能在期陪著我，真的是個遺憾。

所以，如果見面了，我定會纏著你再要一個，這樣你就能在期好好「伺候」我。你說好不好？

聽說國內的抗戰熱極，我總覺得我們就要見面了，希望我的預成真！」

8月10日，喬景禹在行軍的途中熱不退。軍醫給打了針，等到餵藥的時候卻犯了愁。三爺不愛吃藥，阿進從來就知，但當初少在的時候，三爺倒是一次湯藥也沒落。

他學著少的辦法，到附近的人家用錢換了幾顆小孩吃的糖。回到營地後，他對喬景禹說，這是少之前給他的糖，讓他就著糖把藥吃了。喬景禹燒的迷迷糊糊的，被哄了去吃。

藥一，他便皺了皺眉，阿進把糖給他，眉頭才漸漸舒展。

好甜的糖，就像曾經她嘴裡的那顆……

……

「9月30日。

今天是農歷八月十五，中秋。

去年的中秋，我們在一起，你贏了頭彩，還記得嗎？你應該是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那麼「丟臉」的事兒吧？可是我覺得你可愛得讓人動。

那晚，我許了個願，但是好像還沒有實現，不知你許的願實現了嗎？

戰事是不是快要結束了？爺，你會趕來陪著我嗎？離預產期還有不到兩個月，我是真的緊張，更是真的想你……」

自日軍開戰以來，便叫囂著三個月內滅亡中國。然而，僅不到一年的時間里，隨著日軍主力隊逐漸被殲滅，徹底打擊了日本方面囂張的氣燄，只余一些殘餘勢力在周邊繼續活動。

今日是中秋，營地裡多少也有了些過節的氣氛。喬景禹卻有些後知後覺，問了阿進才知，原來又到了中秋。

走營帳，望著那輪明月，想起去年的光景。了許多錢，包那艘贏來的「頭彩」哄她開心，她興地喝了幾杯小酒，對他說了「我愛你」。那刻他才知，什麼叫「好月圓」。

她著他許願，他倒也聽了話，願她平安無憂的願望現只實現了一半。於是，他望著那輪明月，又許了個願。

願他往後能常陪在她旁，這樣她才能無憂吧！

……

10月25日這天，季沅汐剛吃過午飯，便覺到腹內一陣陣發緊，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雖說懷雙胎的早產幾率很大，但她還是很害怕這樣有危險。

撐著沒走兩步，妮便發現她的裙上染上了血跡。當即叫上陪產的母，坐了汽車去到附近的醫院。

季沅汐被推進產房前，董則卿、顧潤開也分別及時趕到了。

董則卿握著她的手，笑著同她玩笑，「快進去吧，我都等不及要當乾爹了！」

兩三分鐘一次的宮縮陣痛，讓季沅汐已經笑不來，她腦里想的都是最壞的打算。一陣痛剛過去，她緩了氣，對他說：「你一個任務。請你務必答應。」

董則卿點點頭，替她理了理額前被汗濡濕的碎發。

「他們要是讓你簽字，你一定要說清楚千萬保小再簽！」剛著說完這些，圓球一樣的肚便開始持續發緊，痛更甚之前。季沅汐緊緊抓著他的手，等他應。

董則卿這時才有了緊張，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他沒有資格去承擔這些，但私心絕對不是她所要求的那樣。

顧潤開還算冷靜，她俯去對季沅汐說：「給你接生的是全數一數二的產科大夫，只要你放鬆聽著大夫的話去，就沒有什麼萬一！今早的新聞說了，國內馬上就要取得勝利，喬長很快就會來了！你不要再想許多，專心生孩！」

一提到喬景禹，她就繃不住了，伴著劇烈的痛，淚止不住地往外。

突然覺得好恨他，不是說好了陪著她生，現在為什麼要她一個人承受這般痛苦？

產房內的產床好，被護士攙著她爬了幾次才上去。兩分開，把私處暴在外面，任人施為。她一邊哭，一邊因為太痛而叫嚷。

脾氣不好的洋大夫著英語凶了她兩句，委屈的淚便越越多，不敢再大聲叫，死死的抓住床邊的把手。

他們讓她呼，她便不敢再屏氣，緊抿的雙都咬了血珠，腹的痛卻越來越強烈。

腹內似有千斤的鐵球，在她的五臟六腑碾壓，虛弱的體覺即將就要被這強烈的劇痛撕成兩半。

而她仍在聽話的堅持使勁，想要把這鐵球從腹內排。但只要她一用力，宮就是一陣火辣辣的撕裂。

她忍不住又叫聲，與此同時，接生的洋大夫也在大聲地叫著：「Head！Head！Baby’shead！」

腹中的胎兒正在努力擠產。季沅汐像是看到了希望，她憋了一氣，用了渾的力氣在腹，體如同繃緊的弦，彷彿隨時都會被折斷。

「呃啊——」灼熱的劇痛在體達到了頂峰，季沅汐痛呼聲！胎兒終於脫離了母體，一聲清亮的啼哭響徹產房……

淚又一次從裡湧，體的氣力也漸漸衰微去，她忍不住闔上，模模糊糊地聽到那些人在用英語說著什麼。很快腹的墜痛再一次席捲而來，她這才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還沒結束。

「喬景禹！你個混！」她鼓足了勁兒大聲罵，體又被慘烈地撕碎一次……

產房外的眾人，接連聽到了兩次嬰兒的哭聲，這才興奮地雀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