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郁默(2/2)

把作业抱走的意思，是让她中午来帮忙批改作业；而批改作业的标准，是用红笔潦草地签日期。班上大分同学都不知，他们的作业其实有很多次都是郁默批改的。

她此刻抱着四十七本《试题调研》，沉沉一大摞书压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恐怕随时要落去一两本。

郁默等到那两位同学补完了作业，才把四十七份作业抱到班主任蒋老师的办公室。已经是上午第二节课课的时间了。

“嗯，好的。”郁默向蒋老师承诺过后，又礼节地对严劲说：“叔叔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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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劲今天再次看到了郁默。她这校服仿佛过于宽大了，单薄的肩本撑不起这件运动款白外。

也正是这个机会，郁默才能如此近距离地、如此时间地钻研她的《尤利西斯》：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像清澈的溪。

郁默家里很富裕，所以父母给她请了一小时两千块的私人辅导老师，每周末给她补习历史。这是郁默唯一不太擅的科目。

反正，谁也不会知她有这变态的望。她觊觎好朋友的父亲，很久了。

“好了，你快回教室学习吧，”蒋老师大方地挥手：“记得提醒严梓欣上课别睡觉，认真听讲啊。”

“再见。”严劲当然不会知郁默这小孩对他的非分之想。

郁默第一次到严梓欣家里客时，严劲有问过她的名字。她当日如此回答。

郁默讨厌邓一帆是有理由的：邓一帆这个人很假。他一直在撒谎，尽这些谎言在旁人看来或许无伤大雅。

“辛苦你了，”蒋老师笑着说：“中午来把作业抱走。”

三的任课老师都很忙碌，郁默能理解蒋老师，所以愿意给她帮忙。再者，蒋老师一直对她不错，有什么竞赛活动都给她提供名额，所以这算是互利互惠了。

偶然某天，郁默听这位辅导老师说他还有个学生也是礼雅中学的，叫邓一帆。辅导老师还顺带说，邓一帆的文综笔记得极尽详细、课外辅导资料也买得在家堆成山。

似乎显得郁默很绿茶婊，成天端着架在邓一帆面前装纯清，玩擒故纵的把戏。

严劲很，人很，像棵的树。他的手也很好看，虽然肌肤略糙。他眉间有淡淡川字纹，让他看起来更难以接近。

众人中的天赋型选手，学神邓一帆，其实并不是“天才”。他是背地里拼命努力、嘴上却说着不学习的那一类学生。大抵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遇到过一两个这同学。

其实郁还可以是郁金香的郁，默也可以是幽默的默。但第一时间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并不是这些好词汇。

郁默静静站在一旁，仿佛蒋老师表扬的是一个她本不认识的学生。她没有任何骄傲或者谦虚的神，只是很浅很浅地朝严劲微笑了一，礼貌又疏远，仿佛严劲也是她本不认识的人。

郁默突然开始幻想，如果她被严劲用那副冰冷的手铐囚索，会是何模样。

严劲看到郁默这孩对他礼貌地微笑，他或许也该像个辈般温和地朝她笑笑，毕竟她是严梓欣最好的朋友。但他不太笑，也不太擅柔和，所以依旧是秉公办事的那一严肃模样。

蒋老师表扬人总是滔滔不绝的。

三索然无味的生活里，总得学会自己给自己寻找乐。比如给自己安排一场死心塌地的暗恋，用来填充苍白的生活。

十分钟后到站了，郁默边走边吃早餐，严梓欣则兴致地和邓一帆聊LOL，这是她和邓一帆的共同话题。

“我叫郁默，抑郁的郁，沉默的默。”

大概只有这罪恶又带的幻想才能刺激到她麻木的神经。

架着厚重镜框的中年女人侧过看了办公室门的女孩：“来吧。”

蒋老师还在当着严劲的面表扬她的得意门生郁默，时间就像是过了半个小时那么漫。

今天的语文作业只了四十五份，还剩五个人没，其中两个说要补作业，剩三个态度明确，不想。

“报告。”

潜意识行为总是更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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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郁默，”蒋老师转向严劲说：“她这孩学习态度特别好，次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你女儿也是个聪明丫，要是平时肯多努力，多向郁默学习，想提总分绝对不是难事…………”

郁默：“好的。”

从此郁默开始厌恶邓一帆。她向来抵那些虚伪又装x的人。

严劲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察力极其锐。他能看来郁默这小孩和同龄人很不一样，即使她平常伪装得很好。

他看着郁默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昨晚——她失眠站在落地窗边，目光里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哀伤和压抑。